啊—— 不行不行! 越想越不对劲儿了! 孟婆如今只觉得浑身气血倒涌! 明明阴界该是阴风阵阵,凉飕飕的。但现在却在忘川河畔,感受到了人界梅雨天气的季节—— 热辣辣潮乎乎的。 “主人慢洗,我……我这就去给您做饭!” 说完,便像逃命一般,一溜烟儿不见了。 ??? 李景天原地懵逼。 不久洗个澡吗? 有这么吓人吗? 片刻后,李景天除去一身束缚,终于舒舒服服地靠在温热的浴桶中,享受片刻的舒适。同时也开始思考着阴界发生的事情。 河底深坑阵法强大,非普通人可设置。能够入忘川者更是寥寥无几。孟婆守了大半辈子,也不敢轻易踏入。阎王在阴界掌权十数万年,也要找借口借助六界的力量。m.biqubao.com 到底是谁,敢在忘川之下设置这么强悍的阵法? 突然!李景天半眯着的眼睛猛然睁开! 那触不可及的屏障,能够与他的手指相互呼应,说明是认他的气息的! 气息连同…… 难道这阵法……是以前的阴天子设置的? 而自己之所以无法进入,大概是因为灵魂尚不完全。 毕竟现在来说,他还不算是真正的阴天子。 虽然不去确定那压着的东西到底是不是阴鉴,但有一点可以确认—— 忘川之下,绝对没有阴天子的灵魂碎片。 否则凭他刚刚进入,灵魂共振,绝不会有阵法阻拦。 再想到偌大的黑色河底深坑当中,有一丝红色的血迹…… 那血迹又从何而来? 李景天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线索虽多,但好像无论如何都穿不起来,头疼得很…… 正想着,只听“咔嚓”一声! 木屋的窗户似有所动! 他下意识向后看去,眼眸中瞬间盛满了杀意! 还未等看见什么,一道极强的红光便从他的耳边直劈了下去! 孟婆发怒了? “哪路小鬼?竟敢在我孟婆的地界上偷窥?不想喝汤了?还是不想入轮回?还有哪个不想活了的,就在这木屋前排着队,老娘成全你们!” 这一声如河东狮一般! 李景天静坐在木桶中呆住! 这还是刚刚那个动不动就脸红的娇俏孟婆吗? 桶中的水温还在冒着热气,曼殊沙华的花瓣就飘在眼前。 孟婆似乎怕李景天不适应阴界的温度,在临走之前,还给木屋设置了一道阵法,让这里能够保持恒温。 但即便如此,在听到孟婆那一声怒吼之后,他还是打了个寒战。 果然呢! 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李景天终于泡舒坦了,浑身舒爽地重新换了一身衣服。踏出木屋,却看到已经做好饭的孟婆,飒然站在忘川河边旁边,旁边跪着一个鬼…… 那鬼魂瑟瑟发抖,已然成了半透明状。 看来是吓得不轻。 “这是怎么了?” 听到李景天的声音,那鬼魂激动得立马抬起头来,像是寻到了救星! “大佬救我!” 是操心鬼! “你不是在忘川之下的鬼魂吗?怎么跑到岸上来了?” 孟婆哼了一声,一把将做鬼魂踹倒。 “这是忘川之下众阴魂的老大。我接手忘川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很有资格的老鬼了。功法不错,看他能管事儿,就便给了他一丝魂识,让他替我管管秩序。他因此也就得了能够上岸的特权。” “这小子一直都老老实实的,不曾想今天竟然趴在小木屋的窗边,企图偷看主人洗澡!属下不知如何发落,静听主人安排。” 操心鬼被孟婆踹了一脚,也不敢有怨言,满眼藏着委屈,跪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直磕头! “大佬饶命,大佬饶命!我不知道你在洗澡,我是想找你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大佬饶命,我不想长针眼啊!” ??? 操心鬼要是没说最后一句话,兴许自己还真就求情了。 但是…… 什么叫做长针眼? 刚刚升起的恻隐之心,啪!没了! 李景天“无情”地转过身。 “既然是你的人,就自己处理吧!” 操心鬼当即大惊,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别呀大佬!你别不管我啊!你在忘川之下,答应过我们的!会替我们向孟婆求情,你行行好吧!求求了!” 孟婆自然听说了主人在忘川之下大展神威,将操心鬼等一众鬼魂收服的事情。 却不曾想着操心鬼如此操心,都操心到岸上来了! “你既然事事操心,怎么不操心自己的小命呢?” 孟婆将操心鬼提了起来,双眼之中闪着红光! 操心鬼知道,这是孟婆大人发怒的前兆! 完了! 操心鬼脸色惨白,半透明的身体越发虚幻。若不是有忘川河水能量的保护,几乎呈现透明状! 大佬不管他,孟婆不放过他…… 他在忘川待了这么长的时间,终究还是……难逃一灭吗? 操心鬼的身体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连呼喊都忘了,在孟婆的手中,不呼救,也不挣扎,似乎在等着孟婆动手。 他终究……还是等不到那个人了吗? 终究还是……无法完成部族的希望吗? 与其他的外来鬼不同,他是忘川唯一一个“原住鬼”。生于忘川,长于忘川。他努力修炼,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孟婆的认可。在忘川下面管理多年,好不容易收服了众魂的心。 难道还是……逃不过命运吗? 操心鬼就这样杂七杂八地想了半天,也不见孟婆动手。转动着僵硬的脖子,回过头却见李景天不知何时已回到了他的身边。 “还挺多愁善感~你找我,有事?” 操心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就进来吧!” 下一秒,操心鬼便被孟婆扔在了地上,拍了一下后脑勺。 “主人叫你呢,还不赶快滚进去!” 操心鬼惊喜过望!立马将自己团成了一个球,骨碌着滚进了木屋。 李景天一阵无语。 “他一直都这么憨吗……” …… 屋内,第一次面对大佬和孟婆的操心鬼,显得有些拘谨,透明状的身体变回了半透明却,还是瑟缩着跪着。 李景天的声音当头劈下! “说吧,到底来干什么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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