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气熏天,遍地花尸。八百里曼殊沙华花海,成了一片死寂之地! 所有的曼殊沙华都枯萎了! 孟婆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曼殊沙华怎么可能……怎么会……” 孟婆立马跑到忘川河畔,企图探测忘川河水的气息。 曼殊沙华的花海向来与忘川河畔气息相连。 既然花海已然枯萎,那么忘川河水的气息也必然会发生变化! 但她无论如何探测,显示的结果都是正常! 可若真的正常,曼殊沙华的花海就万不会如此! 怎么可能怎么会探测不到…… 孟婆越发慌了起来! 她自认在阴界一切尽心尽力,恨不得事事亲力亲为,就怕误了主人的事情。 但是眼下,在她的地界,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她自己竟然浑然不觉! 如今竟连自己的忘川水都无法探测气息,那她存在还有什么价值? 她一次一次地向忘川河施展功法,但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检测正常。 最终,孟婆失魂落魄地坐在忘川河畔。 她敢笃定,忘川河一定被人动了手脚,下了毒! 但这毒却下得十分巧妙,悄无声息,连她都没有发现。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会……”她颓然地坐在地上,绣着曼殊沙华引子的火红色外袍,散落一地。一头黑丝,被微风吹起,显得格外凄凉。 李景天见此情景,只是心疼地叹了一口气,默默地走到孟婆身边。 “忘川河水确然是被人下了毒,但这毒对身体无碍,只是会操控你的精神。” “你每日住在忘川河畔,这毒便通过忘川河水的气息,进入你的体内,从而控制了你的精神。” “从前不忙的时候,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看看花海。但这段时间你自己也说了,每天从早忙到晚,根本无暇去看实地看花海,只能通过阴境查看。” “但因为你的精神被控制,所以你只会从阴镜中,看到你想看到的,并不会看到真实的情境。” 孟婆双眼无神,求救般看向李景天。 “主人,你的意思是说……我的精神……已经被人……控制了?” 阴界之人没有灵魂,全靠着精神力量在支撑着命数。 一旦精神被侵,会陷入到毒素控制的环境当中。渐渐的,会分不清现实与幻境。再往后,毒素蔓延到中后期,下毒之人就会慢慢控制着思想。所想所做都会根据下毒者的意识而来。 但自己却浑然感觉不到,最后精神力散尽而死。 李景天很想安慰一下她,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阴界之人来说,被精神控制,甚至比神魂俱灭更恐怖! 神魂俱灭,最起码干干净净。 精神控制,不知道会被操控着做什么! 半晌,李景天只是淡淡道:“目前还没有,但那人的目的就是如此。” 孟婆已经小心到如此程度,但背后之人依旧能够轻易下手。 阴界之事,的确不能再拖了。 有些人……也到了该清理的时候了! 孟婆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跪坐在地上,许久都缓不过神来。 她不敢想象,若是这一次来的不是主人,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也许……她的精神会被彻底控制,最后背叛主人,甚至为敌人做事…… 她自以为是的留在阴界,帮主人做事,没想到最终还是成了主人的累赘…… 孟婆眼眶渐红。 她不想成为累赘,她想帮助主人。 “主人,对不起……我……我……” 孟婆泣不成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主人。但李景天只是将人拉起来,眼睛中满是鼓励: “别怕,这病,我给你治。” 孟婆一愣,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主人,你不必骗我了,阴界之人的精神,一旦被侵,就是不可逆的。除非自我了断,否则……即便治愈了,日后也会轻易地被下毒之人继续侵占。” “我不想成为那人的刀。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想站在你的对立面。” 这一次,孟婆终于不再逃避自己的内心。 主人是她的救赎,是她的光,是她一生的信仰。 就算让她死上千百遍,都不愿意违背主人一丝一毫。 李景天牵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向小木屋。 两个人,在忘川之畔,忘却了时间,倒像是老夫老妻一样,散步一般走回去。 “我说能治,就一定能治。怎么?连我的的话都不信了?” “当然不是!”孟婆赶紧否认,“主人的本事,我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我害怕……” 害怕主人不相信她的忠诚。 害怕自己以后会做出对主人不利的事情。 也害怕自己,成为主人的累赘…… 但李景天没有给她多想的机会,带着人进了小木屋,用七彩神光再次唤出结界。 “哪来那么多废话?给我看看你的结契。” 凡阴界之人,因无灵魂,被引入阴界之时,便与阴魂人人结契,用以固定神魂,稳定命数。 无结契,阴魂散。 听到主人要看自己的结契,孟婆唰的一下红了脸。 “主人,真……真的要看吗?” 李景天一心都在解毒上面,一时间并未想到其他。如今见孟婆神色异常…… “怎么?不能看?” “不不不!能看能看!只是……” 李景天突然恍然! 每个人身上的结契位置都不一样,有的人在后颈,有的人在手臂,而有的人……则在特殊位置…… 难道孟婆的结契在…… 他突然间觉得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低下头,同时缓缓转过身。 “那个……若是你觉得不方便,就自己看看,也不一定非要……” “方便!方便的很!” 孟婆虽然害羞,但终究还是转过身去。 下一秒,便见她解开衣带。大红的外袍缓缓下落, 红衣、长发,香肩半露…… 嘶—— 李景天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孟婆的结契……竟是在右肩上! 难怪她刚才别别扭扭的! 但李景天本是大夫,还不至于为了这么点事就为难。 很快,他就被那右肩上的结契所吸引。乍一看虽还正常,但若摒弃了幻境之后,却见孟婆的结契在隐隐散着红光! 果然! 这是结契与神魂出现裂缝的意思! 若是他今天没有发现,裂缝就会越来越大,等结契完全脱离,孟婆必死! “好在这裂缝还不算大,加持功法就可可修复,不费什么功夫。” 但孟婆却如一只受惊的小鹿! “万万不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3_133726/733309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