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龙文兴不理解:“他害的我们龙族这么惨,给他留了全尸,已经算本将军仁慈了,竟然还要保他的身体?不行!我不同意!” 但说话的功夫,李景天已经走到血老十的尸身旁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将里面的粉末尽数洒在了尸身之上。 血老十周身的红光,立马就消失了! 接着,李景天站起身,又将一个牙齿一般的骨头装饰品,仍在了尸身旁边。 “现在可以走了。” 龙文兴对李景天肃然起敬!他明白为什么非要保血老十的尸身了! 那个骨头装饰品,他看清了! 是鲲族嫡系弟子才会有的东西! 这分明就是要让他们狗咬狗啊! 他不由得对着李景天竖起了大拇指! “木子兄弟,高啊!这样的好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还有没有?给兄弟我一打呗!回头我拿到战场去用!” 李景天边走便白了他一眼。 “你以为是糖豆啊?随处都有?这是我做单兵任务的时候,偶然间捡到的。阴差阳错罢了,留着也没有。这样正好能发挥它最大的价值。” “只不过……”龙文兴有些担心地看着窗子的方向,“那女人真的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吗?以后要是对龙族不利……” 李景天起身走出门:“血族的血雾灵力,你以为是那么好吸收的?如果你是血老十,作为一个用毒高手,为了保护自己的灵力,你会怎么做?” !!! 龙文兴恍然大悟! “那还用说吗?我一定会在灵力中放毒的……木子兄弟,你是故意的?” 李景天眸光深邃,没有回答。 血雾当中本就有剧毒,再加上血老十自己放的毒,血雾灵力一旦毒发,绝非寻常人可以忍受。 若是这个女人信守承诺,从此以后潜心修炼,过不了多久,这毒素会被自然消解。但如果她心志不坚,或者心存妄念,用不上三个呼吸,就会毒入经脉! 血族的毒,阴狠,毒辣,但也有绝妙的用处。 …… 血老十的死讯传出,血族震荡! 到底是谁,竟然有胆子对血族的嫡传弟子动手?! 要知道,嫡传弟子功法高深,血老十是血贪长老门下弟子,更是用毒高手!一手血灵虫玩的出神入化,无人能比! 但这样的奇才,竟然死在了妖心城最大的花楼中! 血贪长老震怒! 当即带着血族精锐,杀上了鲲族! …… 一个时辰之后,阿凰便带着三人回到了龙族。龙王见几人回来,立马上前,确认几个人都没有受伤之后,方才放下心来。 “半个时辰前,血族的人带人已经杀上了鲲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否与你们有关?” 龙文兴哈哈笑了两声,急忙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悉数讲给了龙王。 “大人,您不知道,木子兄弟足智多谋!要不是他,现在只怕血族杀上的就是龙族了!您到底是从哪里得到这么一个大宝贝,是新招入龙族的人吗?不如将他交给我吧,让我把他带到战场上去历练历练!” 转过头,一脸欣赏地看着李景天。 “木子兄弟愿不愿意跟着我到战场上去玩玩?” 洛洛一听龙文兴将军要将人带走,赶紧护了上来! “这可不行,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呢!再说了,他也不是我龙族中人,只不过是我偶然间救回来的,他是我的朋友!” 竟然不是龙族人? 龙文兴有些遗憾。 “以前不是,不代表未来不是!怎么样啊,木子兄弟?对我说的话有没有兴趣?考虑一下,加入我们龙族。在十二重天,龙族的身份,可是除麒麟之外,至高无上的!不仅如此,龙族的漂亮姑娘也有很多!你看上哪一个,哥哥我肯定给你安排妥妥当当的!” 龙王一听要坏事,立马拉着龙文兴。 “对了,昨天你交给我的那份文件,我还得再跟你好好讨论一下……” 龙文兴立马愣了:“什么文件,我没有提交什么文件吧!你一定是又记错了吧!” 龙文兴眼下只顾着招揽李景天,却没有注意到洛洛的眼神已经要吃人了。 龙王在心里朝着龙文兴翻了好几个白眼! 反正我是救过你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他这个女儿,一旦发起脾气来,就连他都不敢说什么。 龙文兴自顾自地,还在招揽着,只听洛洛声音一冷。 “龙将军,听闻您的小儿子,今年就要满三百岁了吧?” 龙文兴一愣:“是……公主有何吩咐?” 洛洛冷哼一声! “既然已经足岁,等你儿子生日当天,就请将军打包送到我公主府上来吧!” 什么?! 龙文兴大惊! “公主大人,这……这是为何?” 洛洛双手一摊:“你抢走了我的驸马,难道不该赔我一个吗?我看你这小儿子正合适。” 什么?驸马! 龙文兴像见鬼一样,再次看向李景天,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好几步,赶紧保持着距离。 他是谁?他在哪儿?他干了什么? 他竟然刚才抢了洛洛公主的驸马? 难怪他总感觉旁边有一束冰冷的目光在注视着他!起先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原来是洛洛公主生气了! 完球了!他把龙族最大的瘟神给惹着了! 他抢了她的驸马,公主就要拿他的小儿子来抵债了! 不不不!这怎么行?! 洛洛公主的脾气,整个龙族人尽皆知!小儿子尚且年幼,虽然已经足岁,但最是品性温柔,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妻子? 他求救的目光投向龙王,谁知龙王却像没看到一样,满脸的爱莫能助:刚才我可是帮过你了,是你自己不肯的。 龙文兴将军刚才还满面春风,瞬间垂头丧气。 “公主,末将错了,末将家再也不敢了。你就放过小儿吧!木子兄弟!你是驸马,怎么不早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就先忙吧,咱们改日再聊哈!” “对了!龙王,咱们赶紧去讨论那个文件吧!” 龙文兴脚底抹油,赶紧拉着龙王,低着头逃命去了。 呜呜呜,他作为将军容易嘛!几百年都没有看到过一个人才了,好不容易见到一个能用的,竟然还是公主的驸马,还险些搭上了儿子的一辈子! 作孽呀,可真是作孽! 洛洛的脸色稍缓:“你怎么知道,给龙族下毒的,是鲲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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