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被这一脚吓得猛然一惊,惊恐地看着门口闯入的两人! 龙文兴愣住了,里面的人也愣住了,空气中一时有些尴尬。 虽然知道这是花楼,但是龙文兴从来都没有来过,里面到底是何风景,他并不知道。如今只道是来抓捕血老十的,可当他一脚踹开之后,才明白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里面一男一女,正要入港,被他这么一吓,风光乍泄,船翻水干。若是一般的闯入者,早就被骂出去了。但看龙文兴如此气势汹汹,再加上多年征战的杀伐之气不停外放,身后拖着的小先生,更如受了惊吓一般,男人顿时就明白了。 “大哥,莫不是找不到自己的房间了?要不……给您指个路?” 龙文兴这才反应过来,不自然地掠下眼眸。 “打扰了,继续。”biqubao.com 说完,便砰的一声关了门,又给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男人和女人默默看了一眼。 “你们楼里,什么时候有男倌了?” …… 龙文兴到底不是个傻子,关上门之后才开始反思。 “木子兄弟,你可知血老十在哪个房间?” 李景天气得直翻白眼! “您老也知道问问血老十到底在哪儿?但凡早一点醒悟,也不至于闹这么丢人的一出了!” 他突然间有点后悔带着龙文兴一起了。 龙文兴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 战场之上,他只知道一味向前冲,纵使有过迂回策略,也都是明面上的,再加上血族这事,实在让人气愤,一时气恼之下,难免失了方寸。 “那个……现在该怎么办?” 李景天没好气儿地瞪了他一眼! “一间一间找!” 过惯了刀口舔血生活的龙文兴,乍然干这种趴门缝的事情,实在憋屈。正当快要忍不了的时候,两个人找到了最后几个房间。 “小美人儿,快过来让爷亲一个!” 这正是血老十的声音! 两个人趴着门缝确认过血老十的身份,还未等推门进去,便听到里面一个娇喘的声音传来。 “爷,您还别这样……奴家不要嘛~” “不要什么?嫌爷的灵力不够?我告诉你!爷刚干了一单大的!有的是灵力!你想要多少?随便说!” 这女子一听来了个大单,立马如同水蛇一般,缠到血老十的身上。 “爷~看您这身装束,您是血族人吧?血族的人出手最大方了,不像那什么龙族。出来玩儿,还总装着一本正经的。完事儿给灵力,还总是讨价还价,没得让人笑话……” 血老十将女人搂过来,猥琐地在脸上吧嗒亲了一口。 “那是!也不看看你血爷我是谁!龙族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你放心,龙族马上就要被灭了,用不了半个月,这十二重天便再无龙族了!” 女子满脸惊讶! “血爷,您说的是真的?不可能吧!龙族怎么可能说灭就灭呢?您可真坏……” 血老十不乐意地瞪了他一眼:“不相信?你血爷我的‘能力’,还需要质疑吗?” 他将女子打横一抱,跪坐在自己的身上,然后用力向前顶了一下。 “告诉你吧!灭龙族这事儿,就是你血爷我做的!血灵虫啊,好东西呀!哈哈哈哈哈……” 龙文兴再也听不下去,砰的一声踹门而入! 血老十正要激战,却被这一声给吓了一激灵!战风刚刚扬起,尚未战斗,便已熄火。 “什么人?” 龙文兴此刻杀气外放,三两步便跨到血老十的面前,一通老拳,将他打得上下翻飞,连救命都喊不出来,最后砰的一下,摔倒在地,一脚踏在血老十的背上! “敢用如此肮脏的诡计辱我龙族,老子今天就打到你妈都认不出来!” “啊——!!!” 女人受到惊吓,尖叫着要跑出去,没想到龙文兴的身后还有一个! 不同于龙文兴的暴躁,李景天闲庭信步跨了进来,淡定地将门关上,拦住了女人的去路。 女人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两……两位大爷,我只是一个微末小仙,靠出卖仙体赚点灵力,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大爷饶命啊!” 李景天神色柔和,语气更温柔。 “你想赎身吗?” !!! 女人不知道李景天是什么意思,下意识点了点头。 李景天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一束黑光射到血老十的身上。原本还在挣扎辱骂不休的血老十,很快就消停了。 那束黑光引着一大团红色的血雾,到了李景天的手中:“这是血老十身上所有的灵力,即便你什么都不做,也够你两百年修炼的了。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把这些灵力都给你,你可愿意?” !!! 女人疯狂地点了点头! “愿意愿意!奴家愿意!大人放心,奴家今天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位血族的大人是因为……太激动了!对!玩的太刺激了!他自己受不了,嘎嘣一下就过去了。我也吓晕了,后面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景天满意地笑了笑。 都说花楼的女子是最有眼力见的,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他将那团巨大的血雾毫不吝啬地递给女人,女人生怕李景天反悔,拿到之后立马便吸收到了自己的体内。 这可是血族嫡传弟子的灵力啊! 吸收了这些灵力,她的功法修为蹭蹭地涨,再也不用怕什么妈妈桑了! 至于眼前这个男人说的话……她完全可以当做放屁! 十二重天又怎么样?灵力在手,她就是大爷! 眼瞧着女人的神色变化,李景天淡然笑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在这血雾灵力当中,打入了自己的一丝灵念。如果以后你敢违背誓言的话,加倍反噬哦!你的死状会比他还要凄惨哦!” !!! 什么?! 女人心生悔意,但此刻灵力吸收完毕,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委委屈屈地收拾了金银细软,连夜逃命去了。 不管怎么说,有血族灵力在手,她两百年都不用愁了。 这一边,龙文兴一只脚死死踏在血老十的身上,直到将他身上的血抽干了,才嫌弃地拿开了脚。血老十死状凄惨,瞳孔涣散,死不瞑目。 “走吧!”完成了任务,龙文兴心情大好!他仔细地将手中装着血老十血液的小瓷瓶收好。 这现在可是整个龙族的命根子啊! “等一下。”李景天没有急着离开。血老十的尸身周边已经泛起了一道红光。仙人无肉身,如今被抽干了精血,他的灵魂很快就会消失。 “他的身体,我们得保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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