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湫即便脑子再不够用,也知道李景天在耍她了。 “先生为何要侮辱我?” 金雕大鹏却早就要笑背过气去了! “明明是你侮辱我主人在前,现在竟然倒打一耙?看来狐狸属这魅惑的功力,不光对别人施展,对自己人也施展啊!怎么?撒谎成性,时间长了,骗的连自己都信了?” !!! 云湫一人难敌众口,眼下只以为李景天对她有意思,所以才肯开口跟他说话。不甘心地继续问道: “先生倒是说说,我蠢在何处?”云湫的声音极其哀怨,但是目光却一刻都没有歇着,始终在朝着李景天不停地放电。 只可惜,李景天的周边像是罩着一层防护罩一般,直接忽视了云湫的眼神,这让她浑身的魅惑技能更是无处施展。 “五重天的情况,你一定听说了吧?大风袭来,环境被毁,灵气枯竭,寸草不生。七重天幸运一点,一座火山而已。虽然随时喷发,好在你们各种属都无需生活在结界当中。只不过……”m.biqubao.com 李景天顿了顿:“即便强大如狐狸属和白虎属,对峙到如今,也拿不出一个解决办法吧?” “两大种属,之所以对峙多年,不是因为实力,而是因为,你们都愚蠢。” 墨和听闻此言,倒吸一口凉气! 好么!一口气将两大种属全部都得罪了! “火山喷发,不光是释放岩浆,引得田地荒芜,民不聊生。更重要的是,五重天的灵气是被大风吹散的,于空中无法保存吸收。可是七重天的灵气呢?你们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云湫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你的意思是说……火山喷发……吸走了我们的灵气……” 李景天白了云湫一眼:“岩浆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灵气全无。既然知道这个事情,还只是争权夺利。我问你,即便现在白虎属就此湮灭,整个七重天上只有你狐狸属一家独大,你就那么肯定,自己能熬过七重天日益恶化的环境?你能够保证狐狸属能够在这种环境之下,继续繁衍生存下去?你能够保证狐狸属不被灭族?” 一连串的扎心三连问,彻底给云湫问不会了。 七重天的环境问题,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只不过碍于一直都没有想到过解决的办法,只能暂时搁置。 只是没想到,一拖就脱了这么久, 初任属长的时候,她也曾经想过,只要能够又解决七重天问题的办法,她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去做。 只不过,时移世易。七重天的环境持续恶劣,且远非她一人能够力挽狂澜。面对日益消耗且残存不多的灵气,她不知道七重天还能存在多久,不知道狐狸属能够存在多久。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无法解决,就索性不再去想。久而久之,在与白虎属的争斗当中,就把这些问题给遗忘了。 可是现在被李景天翻到明面上,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些被她“暂时搁置”的问题,实际上才是最紧迫的。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李景天,终于收起了魅惑的眼神。 “那依先生的意思,我们该如何做?难不成要我们臣服白虎属吗?” 李景天摇了摇头:“这个问题,狐狸属解决不了,白虎属同样无法解决。要想或者,只能合作。” 听到“合作”两个字,墨和的眸光一下子暗淡了。 想当初各种属大战,他作为族长,没少在其中斡旋,其中提到最多的就是“合作”。奈何各个种属之间,为了那点眼前既得的利益,早就已经杀红了眼。但凡有一个人能听得进去,当年夫子也不必云游七国了。 果然,云湫的眼中多了一抹意味不明的东西。 “我还以为先生有什么惊世绝伦的办法,原来又是来游说的。如果先生是要说这种陈词滥调,那就不必开口了。不管先生说什么,我们狐狸属都绝对不会跟白虎属合作!” 一语毕,全场肃然。墨和一副“我就说吧”的表情,有些无奈地看向李景天,同时还要提防着金雕大鹏。 这个时候,他可千万不能再因为要护着自家主人,对云湫出手啊!否则七重天的局势只会更加混乱! 但见金雕大鹏迟迟没有动作,墨和正觉得奇怪,下一秒只见李景天直接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什么情况? 竟然是要……离开了? 云湫看到这一幕也蒙了! 这人怎么这么受不得刺激呢?她不过只是象征性地拒绝一下,怎么还说走就走了呢? 这下子可是真的把云湫给晾在这了! 她心里一急,连忙上前:“先生就走了?” 李景天脚步一顿,连头都没回。 “嗯,有事?” ???!!! 云湫慌了! 正常来说,难道不是应该三催四请,她拒绝;然后再三游说,她再拒绝;最后丢出谈判的条件,比如许诺只要答应,就跟她成婚。或者只要答应合作,以后七重天的治理权最起码一半都会交到狐狸属的手中。 而她,作为被央求的人,会在利益最高点,“勉强”点头同意。 这样一来,以后不管七重天如此,狐狸属都算上在这场争斗中,占据了上风。 但是没想到,这人竟然一点都不按照套路出牌! 你主动来找的我,说有事情跟我商谈。结果刚拒绝了一次,就走了? 这也没有诚意啊! “先生就没有别的要说的了吗?就不再劝劝我了?” “劝什么?”李景天故作狐疑地回过头,“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不管说什么都不会答应,那我还说什么?” ……??? 云湫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坑是自己挖的,小丑竟是我自己。 “那个……要不……”看着云湫的脸色,墨和便知道她是后悔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劝说一番,说不定就能成功。 但李景天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走了走了,早点回去,这个时间晚饭应该还没撤吧?” 云湫差点直接喷出一口老血! 着急忙慌地回去,就是为了赶着吃晚饭?! 她狐狸属,就这么不受待见吗? 云湫看着李景天,被自己拒绝之后,脸上丝毫没有不乐意,反倒有一种……轻松? 多年的争斗,让她立马起了疑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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