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李景天在人界有不少红颜知己,对床笫之事也多有经验,也架不住一个看上去清纯无害、一脸无辜,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直接上来就要亲啊…… 更何况,这姑娘还不是个人。(描述事实,这绝对不是一句骂人的话。) 李景天下意识向后一闪,拒绝意味非常明显。奈何小姑娘热情似火,李景天退一步,她就进两步,大有一种“亲不到誓不罢休”的意味。 “那个……” 李景天不得不承认,他怂了。 他,人界堂堂天医大人,阴天子转世,也曾飞升仙界,朋友遍地都是,光红颜知己就能凑够一桌。 如今却被一个小姑娘,吓的红了脸。 李景天的心里万分纠结。 这个吻,他不怕接。 就怕接的不明不白。 本想着开口解释一下,没想到话没出口,直接被缎羽叫停了。 “嘘——别说话。” 她在说话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依旧直勾勾地盯着李景天的下巴的方向。 这让他自己也不由得好奇。 他的唇,到底是有多性感? 还是说,他们鸟族见惯了硬邦邦的尖嘴的橼,如今赫然见到人类又柔软,又性感,又好看的嘴唇,便把持不住了? 只有这个解释了! 不过,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李景天的身体却很诚实。 说不动,就不动。 美人主人投怀送吻,谁动谁是龟儿子!biqubao.com 缎羽的头一点一点地凑近李景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 李景天倒吸一口凉气! 他逃,她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缎羽的唇,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硬,跟人类的嘴唇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更加冰凉了几分。 唇这样冰凉,不知道别处…… 嘶—— 李景天立马止住了脑中不该有的想法。 她还小啊!怎么可以想的这么邪恶?! 不行不行!要正经!要正经! 本以为缎羽如此主动,定会来一个法式热吻之类的,没想到她只是如蜻蜓点水一般,并没有继续深入。 而且……缎羽亲吻的地方,也并不是李景天的唇。 真的只是下巴。 待缎羽再次直起身子抬起头,李景天赫然看见,缎羽的口中,抓了一道青色的光。然后嗖的一下,很快便被她吞了下去。 “小青虫,很常见的,以后你见多了,就不害怕了。”缎羽又恢复了刚才那般天真的笑意,“想来是你身上太暖和了,所以小青虫才不知不觉地爬到了你的身上。青虫本身就比较轻,难怪都爬到你的下巴上,你都没有知觉……” ??? 青虫? 李景天的脸色有些难看。 “所以……刚才……你是在……替我……抓虫?” “对啊!”缎羽一脸坦然,“抓虫的时候,千万不能开口说话。这种虫子很聪明的,一不小心,就会钻到你的肚子里。那可就麻烦了。” “可是你……”李景天不明白。 他刚才可是眼睁睁地看着缎羽将那道青色的光吞下去的! 谁知缎羽却嘻嘻一笑:“我不怕啊!因为我是鸟啊!我们鸟族吃虫子,那是天经地义的!属长们说过,我们鸟族天生就比其他生物多一道消化系统,可以完美解决虫子在体内的消耗。” 李景天淡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鸟族?刚才不是还问我,是哪一个鸟属的吗?” 缎羽得意一笑!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但你绝对不是鸟族。我们鸟族对虫子可是非常敏感的,只要他出现,便能够立马感知到。你对小青虫的反应这么慢,一定不是鸟族。” 这一通分析下来,倒是让李景天有些刮目相看。 这个小姑娘,看着不谙世事,实际上却聪明伶俐的很。 修养片刻,李景天终于感觉到体力恢复了不少。 他的双手硬撑着身体,在缎羽的搀扶下,来到了一条小溪边。看到水中的倒影,李景天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是他? 他仔细看着水中的自己,用手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那张看了二十多年的脸,此刻竟变了样子!虽然五官的比例没有变,但是脸颊的棱角却分明许多,剑眉如星,更显气质。 这倒是让李景天周身少了几分儒雅,多了一些刚毅。 虽然整体轮廓大致没变,但是乍一看,总觉得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即便是换了果儿和若华在这里,只怕一时也认不出来了。 怎么回事? 他这张脸……是师傅换的? 缎羽来到河边,先是习惯性地将头插到水面上,然后仰起头,喝了几口水,紧接着便用嘴肆意扬起一些水珠,拍打在身上,用来清洁身上的羽毛。 “诶?你愣着干什么?怎么?不认识自己了?” 缎羽只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动不动就发呆,莫不成是个呆子?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到底是哪个种属的?” 李景天被唤了好多次,方才慢慢缓了过来。 是了。 在茫茫意识世界中,老头曾经说过,而今之际,便是要将他送到天上,慢慢修炼,慢慢突破。不光如此,还要隐姓埋名,改头换面,以免被有心人发现,乱了他的节奏。 自己现在周身功德全无,半点术法都没有。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老头到底是心疼他的,趁着他昏迷的功夫,直接将他改了容貌,送到陌生的五重天。 从此,李景天于三界隐身,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对着溪水,缓缓抬头。 “叫我木子就行。至于种属……” 是人?好像已经不算了。 是鬼?阴界更容不下他。 是仙?但功德已经没有了。 三界之大,竟然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既然现在在鸟族,那边当我也是个鸟吧,我跟你做喜鹊,怎么样?” ??? 缎羽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回答! 她不敢相信,这个世上,竟然会有人舍得抛弃自己的种属,随意加入另一个种属! 要知道,一个生灵的种属,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抛弃种属,就意味着,要抛弃种属带来的一切,包括灵气! “你……你是认真的吗?”缎羽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你真的……要加入我们喜鹊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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