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医派看到李景天如此,早就吓得魂飞魄散! 灼桦带他们来的时候,说明了只是一个刚刚飞升不久的人。而他们选择这一次跟着灼桦来,也不过是为了耀武扬威一番。反正就是跟在灼桦的身后,敲敲边鼓,现成的灵力,不捡白不捡。 可是万万没想到,会到如今这个局面! 灼桦已然身首异处,留下他们在这里任人宰割。刚才还气势汹汹、准备大干一场的仙医派,此刻全部跪在李景天的脚下,恨不得立马俯首称臣! “这……这位先生……我们实在不知您的神通,这才冒犯到了您……这一切都是灼桦做的……跟我们无关呀!我们也是被他逼迫着来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对对对!你要出气,就找它吧!”一众人连忙将龙吟推了出去!“它可是灼桦生前最喜欢的仙兽了!” 李景天却懒得听这种推脱之词。他的几根手指凌空一动,率先将龙吟收入一个香炉之中,丢给了卓先生。紧接着,巨大的旋风在二十多人的脚下直接涌起,将所有人都裹挟到了一处! 众人瞬间如同被一根巨大的绳子捆住,手脚皆不能动,也无法再说话,只能呜呜地发出求救的声音,眼神当中满是惊恐! 卓先生立马明白了李景天想要做什么! “李兄弟!万万不可!他们可都是仙医派的…… 话音未落,李景天直接凌空打了一个响指! 砰的一声!那二十多人便在极大的恐惧中,瞬间消散!biqubao.com 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二十多位仙者于仙界之中一起消散,也不过是化作了仙界的一股青烟,被微风一吹,便彻底不见了。 卓先生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面对如此血腥的杀戮! 尽管没有见到一滴血,但这二十多人还是在他眼前瞬间消失了。他止不住浑身战栗,脑中一片空白! 此时新月也恢复了意识。她揉了揉酸胀的脑袋,只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像是做了一场梦。眼下尽是晕乎乎的,再睁开眼睛,却发现李景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 “主人!你突破完成了?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那群仙医派的人没有伤到你吧?” 卓先生听着新月这话,却是有些不解。 在他看来,若不是新月首先爆发了杀意,刺激了李景天,只怕李景天也不会一怒之下,动手将二十多个人全部都处决! 现在好了,他们跟仙医派已然是不死不休的仇敌了! 魔界的人,果然都不能沾染! “刚才的事情你不是都看在眼里了吗?”卓先生面色不渝,语气更加不善,“连灼桦都是你自己亲手杀的,还在这里问什么呢?” 新月却是猛然大惊!本是忧色的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恐慌! “你在说什么呀?我……我杀了灼桦?!这怎么可能?灼桦不是毒门门主最宠爱的弟子吗?他还有那么大一只可怕的老虎为坐骑,我怎么可能杀得了他?!只怕连他近身都近不到吧!” 卓先生看向新月,见她的眼中的确满是惶恐,不像做假。 “可是刚才的确是你自己亲自动手……” 说到这里,卓先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是你用精神力控制了新月?” 李景天也没有想到,在自己刚刚突破之后,就要面临如此复杂的情形。 刚刚突破之时,意识虽然在黑白之间来回拉扯,但也并非什么都不知道。仙医派的打斗到底还是给他带来了影响,有好几次差点走火入魔。若是不及时解决掉眼前的这群苍蝇,非但会错过这一次突破的契机,法力也上不得保。 虽然他从来对修仙之事从来不甚在意,但是现在有这么多人都护在他的面前,也有很多人阻拦他,不想让他成仙……华夏还在等着他输送灵气,人界还有那么多红颜知己在等着他回去…… 所有人都在推着他不断向前走,即便他此刻想要停下,也万不能够。 既然如此,索性就杀他个天翻地覆,看看背后到底是谁在兴风作浪! 他也想看看,到底是谁影响了他的人生,让他从出生开始就一直被安排。 当新月护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将一股精神力直接传到了她的体内。因此新月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瞬间爆发出强大的魔力,不由分说斩杀了灼桦。 这是李景天借新月之手,给仙医派的一个警告,也是告诫背后之人——如果他们就此收手,退出月老宫,他可以当做这些人只是附逆,这一次可以不再追究;但如果执迷不悟,那就怪不得他了! 不管他们是不是跟随,选择在一个仙人突破之时前来破坏,摆明了就是没想让他活命!既然对方已然动了杀心,若不斩草除根,必留后患! 李景天自认不是圣人,没有办法对这些曾经想要加害过他的人,做到心慈手软。 至于得罪仙医派…… 得罪就得罪了,那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事已至此,卓先生没法多说什么。毕竟是仙医派主动打上门来。他们挑衅在先,难不成还真指望着所有人都会逆来顺受,听任他们摆布? 只不过…… 卓先生远远地望向天边,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仙界,果然要变天了! …… 与此同时,冥界,地府。 自从得知李景天飞升天界之后,阎王就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沉静了几百年的内心,最近似乎也开始变得暴躁起来。判官每每跟在阎王的身后,小心伺候,却仍旧不知哪句话说的不对,就会引得阎王暴怒。 主子喜怒无常,下面的人也跟着遭殃,所有人都可以躲,但唯独判官不会。 他自从被阎王救回来的那天起,就深知自己的这条命,从头到尾都是属于阎王的。如果她想要,随时都可以拿走。 只要她高兴。 “判官大人,您快去看看吧!阎王她……” 一语未毕,判官瞬间明白了,对此只是冷声道: “慌什么?闭紧你的嘴巴!让所有人都退下去!” 说完,便立马整顿思绪,一个人抬脚进了阎王殿。 空荡荡的阎王殿,此刻地上一片狼藉,光是看这副场景,就知道阎王刚刚又发了多大的火。 但判官面无表情,对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只是默默地走到阎王的身后,轻轻地替她揉起了太阳穴。 半晌只听阎王长叹了一声。 “那些人,只怕要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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