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奉我为主上,为何刚才我出来的时候,你们没有认出来?可是与那七彩玄光有关系?” 四不象亲昵地上前,蹭了蹭李景天的腿。 “那七彩玄光,乃是主人出现的征兆。在您还没有陷入沉睡之前,凡是受您灵气庇佑的此地生灵陷入危险,危急关头都会有七彩玄光出现。” “想来是您沉睡得太久,气息封闭,而七彩玄光正是因为被什么东西触发,才得验明了您的身份。” 触发? 李景天突然间想到,刚刚他的脚化脓流血,滴到地上,才产生了这七彩玄光…… 难道是…… 滴血认主! 如此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你们可知,我在何处沉睡?” 老柳树微微颔首,只当李景天刚刚苏醒,还没有恢复意识。 只见它弹起一根长长的树枝,那树枝无限延伸,直到几百米之外。 “主上,您只要顺着这个方向,一直往前走,便能到了。您的沉睡之处有灵光护法,闲杂人等无法进入,只有您自己才可以去。我们就不便相陪。若有什么吩咐,你只管招呼一声,咱们这些人是您最忠实的奴仆。” 说着,众人在老柳树的招呼之下,全部退了下去,不再打扰主上办正事。 只是救命之恩,便可以让无数生灵于此地生活千万年,只为了守护他。李景天不禁有些感慨,一种酸涩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他顺着老柳树指明的方向一路前行,这一次不再有任何阻碍。偶尔遇到挡路的树枝和石块,不等李景天走近,那障碍便自己让开了。 不光如此,在路上,他惊奇地发现,沿途竟有许多灵药! 枯藤! 李景天惊喜过望! 要知道,这东西在华夏十分珍稀,哪怕是当初的白市上官家财眼通天,也万没有这么多存货! 而如今,目之所及,遍地都是枯藤! 他上前仔细辨认,至少都是五百年往上的药效! 他下意识地想将这些枯藤全部都运了走,但只捡了几颗,就发现背包里面根本就装不了多少! 李景天深感遗憾,索性放弃了。光是背包里面的这几颗,就足够他用许久的了。 要是这个地方能开发就好了……李景天这样想着。 若如此,华夏的医学必定会再上一个台阶! 又向前走了没两步,在其他的树下,还发现了更多珍贵的药材。而这些在华夏的京城黑市上,大多是有价无市。 按照药效来说,虽然都不及枯藤,达不到活死人医白骨的地步,但也绝对能够救命! 李景天万万没想到,此一行,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收获! …… 很快他便到了老柳树所指之地,而老柳树所提到的灵光护法,乃是一股灵气。那灵气与自己身上的气息一脉相承。 李景天刺破手指,一滴血被溅到灵光之上,瞬间被光吸收。接着朝五个方向分别射了出去。 李景天仔细踏看方向,在这五个方位,分别发现了不同颜色的灵石! 这灵石……看起来并不像天界的东西,只负责吸取周围的灵气。灵石与灵气保护罩融为一体,共同护佑着中间的这一块龙脉之地。 李景天并没有动灵石,按照方位确定了龙脉所埋之地的中心。之后他环顾四周,不由得在心里暗叹—— 本以为龙脉之地,要么是宏伟的陵墓,要么是令人惊叹的建筑,却不曾想这里看上去依旧一览无遗…… 要不是老柳树指路,他甚至都没有想到,这里就是龙脉所埋之地!没有任何标记,没有任何的文字……biqubao.com 李景天走到龙脉中心,仔细探看了一番,发现平坦的地面上,有一个小小的凸起的石块,看上去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试着摸索着石块,正想着用什么方法去唤醒。却不曾想,那石块仿佛有了感应一般。他的手刚刚离开,便带动着周围的泥土猛然颤动! 天塌地陷,面前的大地瞬间裂开一个缝隙! 紧接着,那看似坚硬的土地,犹如盖着盖子的抽屉,向两边缓缓打开…… 中间却只埋着一个小小的盒子! 李景天小心翼翼地将那盒子拿出。外观十分古朴,还描着诡异的花纹,看上去并不像华夏所有…… 不。 准确的说,并不像是华夏人界所有。 既然这龙脉既是他,那这里埋的又是什么东西? 正当此时,李景天感觉到体内元阳一阵翻涌,接着气象变幻莫测! 他不知这变化,是只在龙脉之地,还是外界都在变化。他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有些颤抖! 咔嚓一声!盒子上的锁被打开。 他缓缓打开盒子的盖子,倒吸一口凉气! 那里面—— 竟是自己的头颅! 当看到头颅的那一瞬间,李景天的脑中轰然炸裂!疼痛感从脚底直升全身,无数的记忆碎片,从心底喷涌而出。 他瞬间明白了许多事情! 龙脉既是他,他既是龙脉! 而华夏一直在报的龙脉异动,便是他的阴脉涌动! 为何龙脉平和了上百年,却在这几年异动频繁?尤其在他破了初始原阳之后? 为何在他刚刚踏入华西之地,便有一个声音不断告诫他,一定要去看一看龙脉…… 原来……那是两股气息在遥相呼应着! 如今却看到自己的头颅,无数回忆直接在脑中炸响! 他记起了天帝,记起了万年前的那场大战,也记起了自己当初为何失败。 而有一点,他猜的不错。 天帝的确没有遵循与阴天子之间的盟誓。 他忌惮阴天子的能力,嫉妒他只修炼了这么短的时间,便成了地府领袖。若是在假以时日,岂不是整个六界都会归他? 到时候还有他天帝存在的位置吗? 因此,天帝在他的身边安插了眼线,违背盟誓,主动对地府动手。而在最后一场大战之中,地府有人背叛了他! 到底是谁?! 啪嗒一声,手中的盒子掉落在地上,但头颅却并没有滚出来,而是安安稳稳地落在了盒子中。 那古朴的盒子,再次方方正正地,坠回了原来的坑中,像是从来都没有被动过一样。 “啊……!!!” 李景天头痛欲裂,双手撑着太阳穴,紧闭双眼,仿佛发疯一般! 他很想回忆起背叛者的样貌,却始终都是一个模糊的面孔! 可他有一种感觉! 那个人…… 是他身边最信任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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