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天一路小跑,奔着那金光闪烁的地方去,但直到跑到树林出口,才发现那并不是龙脉,而是火山口。 原来龙脉附近,真的有一个火山! 而且端看这架势,似乎马上就要喷发了。 李景天心里一个激灵! 什么情况? 传说当中几百年都没有爆发过,跟死了一样的火山,正巧赶在这个时候爆发了? 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砰的一声!天崩地裂,剧烈的岩浆从火山口猛的喷发出来,炙热的岩浆混合着泥土滚落一地,迅速朝他这边汹涌而来! 李景天立马祭出本灵气,在面前竖起一道屏障,堪堪抵挡住奔涌而来的炽热的岩浆。 但光是隔着保护罩,也能够感觉得到岩浆的温度。若不是祭出灵气,他这一秒只怕已经被岩浆吞没了! 这热度……就算是不死也得被扒层皮! 够狠! 李景天咬着牙,心道这灵气也支撑不了多久。向四处一望,除了岩浆,别无他物。火山口远在几十米之外。骤然喷发,本是因为地下活动过于激烈…… 地下……还能有什么活动? 难道是龙脉又有异动? 很快,保护罩的灵气迅速消失,由下向上,保护罩开始被岩浆吞噬消解。李景天瞅准远处的一个树枝,凌空一跃,下一秒便瞬移到了树枝之上! 但那树枝却猛的一甩,直接将人甩了下去! 李景天猛不防,眼看着就要脸着地,撞到岩浆。下一刻便在空中打了一个转,脚趾尖轻点岩浆,找到一个岩石的支点,整个将整个人再次腾空而起!用尽全力,集中精神,瞅准火山点瞬移! 在岩浆即将吞没他整个身形的时候,李景天瞬间消失,再睁开眼睛,只感觉到周边一片炽热。岩浆奔袭的声音,犹在耳边。山崩地裂之势,仍然没有减少。巡视四周,却发现那岩浆正在朝着自己相反的方向,滚滚向下而流! 他竟是到了火山的另一边! 原来,火山所处的位置,远比其他周围的地势要高,且向一面倾斜。岩浆奔袭之地,便是刚刚来的那条路,一马平川,自然会被岩浆包围。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背后已然升起一层冷汗。自下山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生存危机了。 精神放松下来,疼痛感便从末梢传了过来,顺着血腥味儿一闻,原来就是刚刚轻点岩浆的足尖,已然化脓出血了! 李景天皱了皱眉头。 还真是打鹰的,让鹰应给啄了眼睛。 没想到他堂堂天医,也能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想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丹药,径自服下。服药的功夫,那脓血依然滴落到了地上。不等他再做包扎,盘腿坐着的地方,瞬间涌出七彩炫光! 那光越来越亮,直冲云霄! 周围仿佛时间暂停,刚才还喷涌的泥浆,似凝固一般,留在原地。风声停止,摇动的树枝也完全停下了…… 李景天,四处望了望,就没有一处还在活动…… 什么情况?! 此刻,他已被七彩炫光完全吞噬,那光在他的脚下形成了一个莲花般的形状,宛如菩萨降世,神圣无比! 下一秒,岩浆消失,火山恢复到喷发之前的状态,刚才还桀骜的柳树,全部都朝着他弯下了腰;被巨石掩盖下的土地,重新恢复为平原;怒目的野兽,前腿弯曲,朝他恭敬地行着礼。就连满地枯萎的藤蔓,也都重新跑回他的脚下,亲昵地缠着他的裤脚…… 李景天瞬间懵了! 而就在这时,他惊讶的发现,原本已经化脓的伤口,被七彩炫光照耀之后,会竟然恢复了原状! 原本滞涩的丹田和逐渐枯竭的灵气,也在此刻得到了强化。 他的仙境……仿佛又上了一个台阶! 就在此时,龙脉之地,所有生灵,万物参拜,声音响彻云霄! “属下恭迎主上归位!” 这一声,震动山林! 李景天却愣住了! “住上?你们说的……是我吗?” 地上的几条藤腕壮着胆子,爬到他的脚面上。 “刚才属下等不知是主人,多有得罪,还请主人不要见怪……” 傲娇的老柳树也知什么时候移到了这边,一改之前冷傲,面带惭愧,低下头。 “都是老朽无知,才得罪了住上,竟然还对主上出了手,真是罪该万死!” 接着,它旋身一转,茂密的树叶瞬间掉了个精光!两三米的高度直接折了一半,身上的树杈都被他卷在了身后,只留下两个树杈,犹如人的双手一般,抱拳于胸前。 “属下负荆请罪,还请主上责罚!” ??? 李景天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 从来都只是听说过“负荆请罪”,这还是头一次,看到一个老柳树,背着真正的树枝子,跪在自己面前!m.biqubao.com 这一幕……简直永生难忘! “行了行了,你先起来……”他还没弄明白,“你们为什么说我是主上?” 四不像恭敬地来到他面前,神情似乎还有些委屈:“主上难道忘记了吗?是您救了我们。若不是您多年来护佑在此,我们这些性命垂危的低等生物,根本就没有幻化成灵的机会!更别说有如今这一般生活了!没有您,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李景天看众人望向自己感激的眼神,又动了动刚刚被恢复的伤口,脑中猛然一惊! 难道说……龙脉就是…… 等等! 他疑惑地问道:“你们在这里多长时间了?” 老柳树被李景天虚扶起来,眼中多有感激。 “老朽在这里时间最长,已然七千年了。这些小洞悉,都是后面一个一个被您捡回来的。又仰仗着您在这里的灵气。才成了如今的样子。但时间也都超过了一千年。” “两千年前的一天,您突然说有些要事要办,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让我们守好这里。还特意吩咐,在您沉睡期间,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属下一直都谨遵您的号令,因此连一只苍蝇都不敢放入。如今期限已到,不知主上你睡得可还好?” 李景天由此才算真的确定,原来这些生灵都是在守护龙脉,而那龙脉——就是他自己! 可是…… 刚才那道七彩炫光,又是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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