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你终于舍得出现了!”李景天十分高兴,迫不及待地跑到老天医的身边。 “自从上一次托梦到现在,都已经过了多长时间了。老头,你的心还真是够大的,就算你放心我,也不担心果儿吗?那小丫头现在长大了不少,已经成为我的贤内助了。当然了,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什么事情都敢管。有时候连我都有点害怕她……” 李景天自顾自地喋喋不休,老天医却只是冲着他笑,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终于,李景天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老头,你怎么不说话?” 老天医笑容不变,右手臂缓缓地从身后抽出,慢慢地,将手放在了李景天的头上。 李景天的声音戛然而止—— 从他有记忆开始,就一直跟着老天医学习医术。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世。唯一知道的,便是出生即被阎王点婿的命运,以及将来会继承天医衣钵的命运。 老头对他的要求十分严格,但也十分护短。对他和果儿几乎一视同仁。果儿作为他的亲生女儿,犯错了一样被罚,甚至有点时候会陪着李景天一起受罚。 慢慢长大之后,李景天在老天医的棍棒之下,渐渐被打皮了,因而养成了现在这样不羁的性格。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老天医伸手就是一个暴栗,再也没有这么温情地摸过他的头了。 李景天突然感觉鼻子有点酸。 “老头,你……” 啪! 刚才还温情满面,笑容慈祥的老天医,像翻书一样直接变了脸! “你干的好事!老子都看到了!还托什么梦?” 熟悉的暴栗,熟悉的老头。 李景天不妨,被突如其来的一下打得有点蒙,有点委屈地揉了揉后脑勺:“我有媳妇了!” 听到“媳妇”两个字,老天医的脸色方才缓和了不少。 “上官家的那个丫头,我早就跟你说过,王气不足,难以成事。但既然你喜欢,也不是不可以。当初老子给你一口气定了五家的婚约,为的就是防止出现这种意外。现在有了司马家的丫头,也算是让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上。” 提到司马念,李景天显得有些心虚。 “那个……司马家的,我不是故意的……” 虽然他现在跟司马念有了肌肤之亲,但是他也知道,当初错误的那一次,完全是因为司马念不清醒的勾引,而他也因此遭遇了自己行医过程中的首次滑铁卢。 “她身上的药效被催生的太厉害,我在解毒的时候,偏偏这个小丫头自己还不配合。那种情况下,连针都下不了了,实在没有办法了。我要是再不出手,性命堪忧……” 老天医斜着眼睛,静静地看着李景天,年迈的一双眼睛中满是冷峻,深藏功与名。 那表情好像在说:老子信你个鬼! 李景天还想说什么,却被老天医及时开口打断。 “时间有限,先说正事,现在你的功法大成,不能继续待在阴界了。” ??? 李景天一头雾水。 “为什么?我已经猜测出,这座宅院是我以前住过的地方,当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我不得已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封存在了这一副古画当中。如果继续下去的话,说不定……” “说不定你的小命就没有了!”老天医这一次的态度十分强硬。 “你的这一次突破,虽然没有经历真正的雷劫,但这全因阴界的阻挡。若是这一次突破发生在人间,九十九道雷都不够你劈的!” 老天医看着李景天,满脸嫌弃:“也就是你小子命数好,赶在了这个节骨眼突破。但即便如此,巨大的力道也已经传遍了六界。现在各处一定都已经知道了你的力量来源,你设置的这个擂台,只能挡得住小鬼,却拦不住六界的大神。” !!! 李景天一愣,终于问出了藏在心里多时的话。 “他们……到底为了什么要刺杀我?我之前……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仇家?” 老天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切本应该被你自己发现,这样你的记忆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复原。但现在这种情况……也罢……” 老天医顿了顿,接着道:“你可以理解为,你的身体就好比唐僧肉,六界之中,不管是什么牛鬼蛇神,只要能够得到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皮肤碎屑,都能够增进功力,长生不老,甚至修为直接破天!” 李景天彻底蒙了!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这么厉害?!biqubao.com “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刺杀是到了阴界之后才开始的?以前为什么没有?” 老天医捋着胡须,斜着眼睛:“天界不可泄露。你只需要知道,你的身体现在拥有无限的价值。所有主动攻击你的人,都是为了这个而来。虽然你现在的功法境界已经非常不错,但还远远达不到这个境界真正的效果。” “要想彻底解决刺杀事件,你还需要,突破阴脉!” 阴脉? 李景天微微皱了皱眉头,隐约感觉到这两个字似乎十分熟悉,像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听到过一样。 “只有突破了阴脉,你的功法才能够发挥出真正的实力,记忆也才能尽快恢复。另外……” 老天医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李景天的身体某处。 “才能够让交出去的元阳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咳咳! 李景天颇有些尴尬,下意识咳了两声。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还有没有什么要嘱咐的了?” 老天医长叹一声:“回到人界,完成未了的事宜。如此方可突破阴脉。还有,果儿,可以收了。去吧!” 说完,便将李景天用力一推,直接将人推出了幻境。 周围依旧是寂静一片,耳边的的啜泣声越来越明显。 李景天缓缓睁开眼睛,如烟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 “怎么了小妮子?哭什么呢?” 如烟的哭声戛然而止!两只眼睛又惊又喜地看向李景天,然后一把抱了上去! “主人!太好了!你没死!” ??? 李景天一愣。 我啥时候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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