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天立马屏息凝神,气沉丹田,任凭刚刚吸收的力量在体内到处游走。两股力量在他的周身形成了全新的气场。气场强大到连如烟都不敢靠近,只能在三米开外,谨慎地为李景天护法。 李景天此刻只感觉身体内再次循环经历着大小周天的变化,一时间如坠冰窟,一时间又好像烈火焚身。这感觉甚至比之前在刀境中突破,并经历九次雷劫还要强烈! 如烟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李景天的身体已经开始逐渐变得透明起来,仿佛随时都会羽化消失。宅子中满地的落叶,更是凭着一股狂风,被席卷而起。那风以李景天为中心,将周围所有的东西全部裹挟了起来,绕着李景天漂浮在半空中。 渐渐地,飘着的落叶中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柱,并且慢慢还在向外不断扩散。 如烟心中大惊! 如果此时她放弃护法,那将是李景天的状态最虚弱的时候! 一旦有人趁着这个时候发动攻击,李景天全无意识,必然被一击而中! 可是如果继续护法,中心传出的那一道光柱,又不知道会对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不护法,李景天必死! 继续护法,自己可能会就此消失…… 二选一,如烟一颗都没有犹豫,在光柱朝着自己移动过来的时候,最后深深地看向李景天的方向,然后紧紧闭上了眼睛…… 唰—— 光柱穿身而过,如烟只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神秘的老宅,诡异的景象,莫测的白光,旋转的落叶……一切都不见了踪影,唯一不变的是,李景天依旧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盘腿打坐。 他周身的气场全部消失,看上去只是在静静打坐而已。从后面看上去,那背影有些寂寥,似乎在等着如烟主动上前去找他。 如烟心里一喜!正想要跑过去,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不对啊! 主人不是应该正在突破吗?周边怎么会如此安静? 而她本该为主人护法,只因为被那神秘的光柱穿过了身体,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不对劲。 这个世界好安静,安逸到一丝风都没有。如烟不禁想着,要是她跟主人能够永远生活在这个世界,那该有多好啊! 没有果儿,没有上官若华,没有乔月晗……没有其他所有的女人。主人的身边就只有她。他们两个可以一起做很多事情,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她都将会是唯一一个有资格陪在主人身边的人。 如烟静静地望向李景天,心底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声音。 去叫他! 召唤他! 只要她从背后叫住他,只要他回头答应了自己,她的心愿就可以达成了!他们两个就会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了! 如烟这样想着,脚下的步子也开始慢慢地朝着李景天移动了过去。 一步…… 两步…… 三…… 不行! 如烟的脚步猛然停下! 主人还有很多没有完成的大事要做,她不能这么自私地将人留下来。 她的眼睛猛然睁开,刚刚迈出去的两步,又坚定地踏了回去! 是幻境! 轰—— 下一刻,如烟眼前一亮,再次被一束光柱眯了眼睛! 回来了! 还是刚才的哪一个院落!只不过现在她已经被光柱包围,护法成功! 原来……那一束光柱穿过身体,会参照潜意识,铸造一个心里的幻境。那是心底里面最渴望的东西。一旦被幻境所迷惑,便会在里面迷失,连同一起入幻境的人,也会一同困在里面,永世无法出来,直到被幻境的力量吞噬消解。 还好!还好她守住了对主人的忠诚! 再看向李景天,只见他双眼紧闭,身上早已被汗水濡湿,一时间像是在遭遇极大的痛苦,一时间表情又十分舒适。 但如烟明显能够感觉得到,院落中的气场越来越强大。甚至有些渐渐无法控制了。 如果刚才她没有坚定地护法,到光柱中间来。现在只怕已经被外面的气场给震得魂飞魄散了! 随着气场不断强大,外围开始隐隐有了一些危险的气息。如烟能够感觉得到,他们在外围不断试探,只等着一个机会,便会一举攻进来! 正当此时,李景天突然怒目圆睁!身体瞬间呈现透明状,一束金光直冲云霄,破开了周遭所有的气场! 爆炸声震耳欲聋,鬼怪的哭声不绝于耳。如泣如诉,直哭的如烟心烦意乱,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如烟突然眼睛一红,只觉得五内躁动,一时间十分渴望血腥之气! 与此同时,六界大乱!所有的地方都在向上汇报,阴界不知道什么缘故,突然爆发出了不属于阴界的强大真气。而这种真气,只在一千多年前的大战中见过。 六界各掌权人纷纷前往泰山之巅,企图查明是否故人重新出山。阴界之外霎时间乱成一团,否在寻找着这一股力量的来源。 而相比之下,阴界在刚开始的时候还稍显平静。 早在李景天突破的过程中,如烟便已经发现,这一座宅子之所以一直都没有被其他的鬼魂发现和占领,是因为有人对这里施行了隐身咒。是以在普通的鬼魂眼里,是完全看不到这一处宅子的存在的。 与宅子一起被隐藏起来的,还有里面的力量。 或许是因为宅子里面被封印的力量过于强大,所以有人干脆在外面打了一个保护罩,防止力量外泄,同时也在某种程度上保护了这一股力量的留存。 但这一股金光之后,这一出宅院怕是再也藏不住了。 擂台方向的声音越来越小,周遭的游魂也渐渐多了起来,一个个全部都埋伏在院落的上方,似乎在等待着最佳的狩猎时机! 一阵微风刮起,三四条鬼影看准机会,朝着如烟没有守住的方向,直接袭去! 如烟足尖一点,浑身煞气尽显! …… 周遭的打斗声并没有影响到李景天。强大的力量爆发之后,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却不是刚才的那座院落,眼前一片白雾蒙蒙,除了眼前的几根竹子,其他什么都看不见。 这场景…… 莫飞是老头来了? 正想着,不远处的雾气慢慢散开,出现了一个亲切又熟悉的身影! 正是老天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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