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他怎能如此待我?为了那个不孝女,居然对我动手!我真命苦,生了个讨债鬼,嫁了个不中用的男人!” 嬷嬷耐心等李氏发泄完,小心翼翼地为李氏地上擦脸的帕子,打量着李氏的脸色,斟酌开口。 “夫人快别哭,依老奴看,大小姐既然叛逆不听劝,那便直接放任不管,该让她知晓没了生母为她细细打算,一个不受宠的长女,将来是不会被夫家所尊重的。” “你说的不错,那死丫头,天煞孤星,克父克母,真当自己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李氏恶狠狠的咬牙,心里十分不甘。 “可恨那孽障,先走一步,否则,我定是要让她知晓忤逆父母的滋味!” 嬷嬷眼珠子乱转,尽挑些李氏爱听的吉祥话,将李氏哄得高兴,这才开口。 “夫人,要是想惩治大小姐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见李氏看她,忙道:“咱们,即刻归京,等到了京城,您直接装病,就说是被大小姐气着了,您又忧心大小姐,匆匆赶路着了凉,受了惊,只把大小姐往忤逆不孝上引,到时候京中的好人家,谁还看得上大小姐?” 嬷嬷的话说到了李氏的心坎里。 两人又凑在一起商量如何应付九希,俨然一副张九希当仇人的做派。 入了夜,李氏房中潜入一个黑影。 李氏睡的极不安稳。 白日里的糟心事,一股子的往她脑子里钻。 尤其是九希那张嘴脸,更是让人生烦。 后背被人拍了两下,九希那厌烦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母亲,被父亲,掌掴的滋味如何?” 李氏为出现了幻听。 但脖颈处传来的温热呼吸,却又是那样的真实。 九希见李氏没动弹,干脆伸手揪住李氏的耳朵,用最欠揍的声音刺激她:“母亲,父亲如今厌恶你,你怎还睡得安心?” 躺在床上的李氏猛然睁开眼睛,“唰!”的从床上坐起,顺着声音,看向自己的后背。 这一看,差点没把自己送走。 只见九希整张脸发白发光,见她看过来呲牙咧嘴的冲李李氏微笑。 “母亲,我回来看你了。” “啊啊啊!!鬼啊!!” 李氏被吓得心神俱裂,抱住被褥瑟瑟发抖。 睡在侧卧小榻上的嬷嬷,听到动静,忙拿起一旁的蜡烛朝主卧走去。 “夫人怎么了?可是做了噩梦?老奴让人做碗安神,” 嬷嬷的话没说完,视线便陡然与一张惨白的脸对上。 下一秒,想起两道撕心裂肺的惨叫。 九希任两人鬼叫,反正设了结界就是打雷,也没人能听见。 手里的狼牙棒,上下挥舞。 回头冲吓得面如土色的李氏笑道:“母亲别怕,等我先收拾了这个狗奴才,再来好好孝敬您。” 嬷嬷吓转身就要跑。 九希一个闪身,便出现在嬷嬷跟前。 一把掐住嬷嬷的脖子,手里的狼牙棒狠狠朝嬷嬷的两条狗腿用力砸去。 “啊啊啊!!!” 骨头碎裂的声音十分瘆人。 九希嫌弃嬷嬷叫的聒噪,直接卸了她的下巴,将人甩垃圾丢在一旁。 这时候的李氏也反应了过来。 她哆哆嗦嗦的用瓷枕对准九希的脑袋威胁:“你,你别过来!” 九希一脸伤心:“母亲,你怎的如此偏心恶毒?当年那算命和尚说的祸胎是二妹妹,是你记忆出现了错乱,这么多年故意苛刻我,你不觉得亏心吗?” “不!祸胎说的是你!是你!是你克死了你哥哥!你就是个讨债鬼!” 李氏神情癫狂,竭尽所能的用最恶毒的话咒骂九希:“当年该死的是你,是你抢了你哥哥的位置!如今又因为你,被你父亲动手,你死的好,你早该死了!” 九希叹气。 一个闪身现在李氏跟前,用力掰断李氏的手腕,一字一句道:“错了,你才是那个克父克母克子的扫把星,全是因为你,因为你没用,因为你命不好,所以连神仙都不保佑你,要是神仙庇佑你,我和哥哥都能平安生下来。” “闭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九希满意的欣赏李氏的癫狂与愤怒,继续用最尖锐的方式刺激她。 “不,天煞孤星的是你啊母亲。” “你知道祖母为什么不喜欢你吗?因为你命格不好,可祖父不忍自己的好友遗孤受苦,所以才让父亲娶了你。” “你啊,尖酸刻薄,小家子气,脾气也不好,还命苦克夫克父克子,你先是克死了你的父母,后又克死了哥哥,如今又克我,克父亲的仕途,是你让我们苏家家宅不宁,你才是那个祸胎啊母亲。” “你其实早就怀疑过自己命不好,当你克死了自己的儿子,精神出现了错乱,你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所以就将一切都怪到了我头上。” 双腿骨头碎裂的嬷嬷刚从昏迷中痛醒,又听到了九希这蛊惑人心的诛心之语,只觉得整个人如芒在背,好似有只恶鬼盯上了自己。 她和夫人,究竟是招惹了什么怪胎! 被九希掰断手腕的李氏冷汗淋漓,脸色随着九希的话而愈发惨白。 他越想就越觉得九熙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这些话像是魔音不停的往她耳里钻,一遍遍的告诉她,才是那个祸胎!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九希松开精神错乱的李氏,嘴角勾出抹冷笑。 杀人诛心,就该对付李氏这种人。 让她从内心深处知道自己的信仰坍塌,再接受一个完全匪夷所思却又合理的认知,那这个人,远比给她两个巴掌来得更痛苦。 九希笑得得意,离开前凑到李氏耳旁,留下一句:二妹妹也继承了母亲的克父克母,她将会给整个苏家带来灭门之灾。 这些话直接将李氏击垮,第二天李氏与嬷嬷被人发现时,李氏处于半疯的状态。 至于嬷嬷,风寒入体,加之受伤严重,人直接中风。 苏沐烟想树立自己孝顺的人设,派了自己的丫鬟,去探望李氏。 结果李氏一见苏沐烟的丫鬟,便发了疯的撕扯苏沐烟的丫鬟。 “丧门星!烟儿是丧门星!你也是丧门星!快让人将她赶出去!” 消息传到苏沐烟这里,苏沐烟心中一紧,下意识的就去看慕容傅。 慕容傅却是察觉到了一股不安,也没心情去安慰苏沐烟。 这苏家,愈发怪异! 尤其是暗卫脸色难看的告诉他,派出去追杀九希的人一个都没回来时,这股不安达到了顶点! 而下体忽然传来的剧痛,险些让他在人前没了尊严! 被抓来的几个大夫瑟瑟发抖,仔细斟酌后开口。 “这位公子,您,您还是另请高明吧,老朽等医术浅薄,实在是,看不出,看不出您是什么症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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