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傅哥哥,虽然我长姐心肠歹毒,但她依然是我父母的女儿,要是她有什么闪失?父亲与母亲该是如何的伤心?” 苏沐烟捂住心口轻咳,咳的心肺都在疼。 “姑且就给她一次机会吧,倘若她下次还对我出手,那便让傅哥哥替我出口气,好不好?” “都依你。” 慕容傅将苏慕烟的小脑袋摁在自己心口,眼神却逐渐凶狠。 他慕容傅看上的人,除了他自己,谁也不能伤害。 苏沐烟趴在慕容傅的怀里,整个人都幸福的冒泡。 自己的重生,就是,老天爷让她弥补自己与慕容傅不曾有的少年时光吧? 自己这也算是与慕容傅青梅竹马了吧? 到时候自己再利用上辈子的记忆将苏家做大做强,等苏家成为新的权贵,并能光明正大的站在慕容傅的身侧。 然后自己的孩子也能有强大的母族做后盾。 而为苏沐烟熬药的李氏远远的便看见自己的得意女婿与宝贝女儿搂抱在一起,十分欣慰的隐身离开。 如今已经能确定三皇子对自家闺女是有好感的。 这大概就是上天,安排的姻缘吧? 却全然忽略了,苏沐烟此时只有九岁。 李氏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这两天一直心系苏沐烟的身体,她还没来得及收拾那个不孝女。 等她抽出手,却被告知,九希早就在苏父的安排下去了京都。 李氏气的浑身发抖。 她直接找到苏父质问。 “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竟然不告知我这个主母,便让那丫头只身一人前往京都!你可知我已经为那丫头安排了一门好亲事!妾身请帖已发,你让我如何与那些夫人们交代?” 李氏不问还好。 一提亲事直接让苏父怒火中烧。 苏父强行压下怒火,问她相中的人家是谁? 李氏以为苏父是同意自己的安排,又抱怨了一通,这才将她看好的人家一一说出。 她说的起劲,全然忘了去留意苏父的表情。 “孙员外家的长孙,一表人才很是不错,希儿嫁过去定不会吃苦,还有刘主簿家的嫡子,知根知底,一老爷子身份,希儿嫁过去定不会受婆母责难,还有,” “砰!” “够了!你闭嘴!李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此事休要再提!希儿秀外慧中,她值得更好的,以后她的婚事你就别操心,自有母亲安排。” 李氏如遭雷击。 应过来后,气极反笑。 这些年,苏父一直外放为官,作为当家主母,家里的一切大小事都是由她做主。 她习惯了一言堂,习惯了随意掌控子女与父女的俩人。 而九希频频多次与她有冲撞,如今更是脱离她的掌控,提前入京而不报备,这副做派俨然是没将她这个母亲放在眼里。 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自己对她掏心掏肺带在身边好好抚养,也无法让九希对自己如烟儿那般孝顺。 突然听闻九希早已离开了苏府前往京城,李氏有种被人背叛的感觉。 苏父对李氏的暴怒无比失望。 九希临走之前,曾将李氏看上的那几家儿郎信息告知了她。 事后,她让人私下里去打探这几家儿郎的品德,结果很让他对李氏大失所望。 那孙员外家的长孙行为举止并未看出什么异常,但其实私下里早就将房里的丫鬟搞大了肚子。 还有另外一个,表面乖巧懂事,内里却是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纨绔。 就这样的人家,李氏这个亲生母亲也好意思说成好去处? 再说他即将任满,到时候全家返京任命,倘若将江九希嫁给尤县人家,以后天高皇帝远,九希若受了什么委屈,都无人诉苦。 一个大男人都知晓的道理,李氏绝不可能不懂。 “老爷,你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是九希她母亲,她什么性子我最清楚,最适合嫁给什么人我也最清楚,”李氏被苏父的眼神看得胆战心惊,立马为自己找补。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最后,竟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了九希身上:“那孩子早些年便让高人算过命,克父克母,脾气孤傲,我为她好还是我的过错?” 苏父不想看李氏的假惺惺,干脆闭眼,不再去看李氏。 李氏被苏父脸上的嫌弃与不耐刺痛了双眼。 快步走到苏父桌旁,愤怒的将桌上的茶盏扫在地上。 “哗啦!” “老爷,你这是置我脸面于何地?!你怎能如此狠心?!” “砰!” 苏父陡然发火,一拳砸在桌上,双眼微红的盯着李氏。 “李氏!我念你为我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本就对你多有忍让,你别得寸进尺!你打的什么主意我能不清楚?” “你滚,在我还能控制怒火之前离开!” “你,你,好,好的很!一个两个都将我想的那般恶毒!当初就不该让你娘将九希从我身边带走!我知你娘不喜我,但她未免太过心狠,挑拨我与九希之间的关系,愣是将九希教养的与我不亲!呵呵!好一个面慈心狠的老太太!照眼看她有什么好下场!” “啪!” 苏父再也忍不住,扬手一耳光打在李氏脸上。 李氏猝不及防挨了这巴掌,整个人如遭雷击,呆愣两秒,难以置信的带着哭腔转身离开。 苏父看着自己的手,一脸苦涩。 这个家,怎么就变成如今这副烂摊子了呢? 他在外兢兢业业,从不敢鱼肉百姓。 他最为自得的是,为官,不曾贪污受贿;为夫,不曾纳妾,后院自始至终只有李氏一人。 李氏虽不是他想娶的,但他也感念李氏为这个家的付出。 可李氏在对待长女的事上太过偏颇,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可能装傻充愣。 苏父对李氏动手,本该早早离去归京的九希躲在房梁上看得一清二楚。 李氏这次被打,一定会将所有怨恨放在九希头上。 但那又如何呢? 本就是九希一手主导的夫妻闹剧,今日这一巴掌只是九希逼迫苏父对李氏失望的第一步。 李氏被打,自觉丢脸,虽心中愤恨,但也不敢告诉其他人,只有心腹嬷嬷与贴身丫鬟知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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