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上皇_第1298章 狠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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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元吉知道,就依王阜的性格,倘若没有吕儒晦庇护,恐怕他早就不知道被人绊倒多少年了。
  而这也更让他感到无奈,毕竟对于走到他们这个地位的人,能有几个守望相助的朋友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而就在张元吉还在唏嘘感叹的时候,吕儒晦再度开口说道:“至于张兄你,在这方面确实是比他要强了太多,不过你实则也有着致命的缺陷。”
  张元吉闻言一愣,忙放下了对王阜的感叹,十分关切的看向吕儒晦,等待他的下文。
  “你的心,太软了!”
  定定的看着张元吉,吕儒晦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对一个政客来说,最要不得的便是心软,便是看重感情、念旧。”
  “这在普通人身上可以说是优点,但咱们所在的位置,却是要比刀光剑影的战场还凶险了无数倍。”
  “而你这个缺点,就可以成为使你致命的软肋。”
  “也正是因为你有着这个缺点,所以在这么多年里我很少让你负责具体事务的执行,只是留在老夫身边充当一个参谋的角色,而一些需要心狠手辣、果决坚毅的事情都避开了你,就是因为老夫害怕你在关键时刻会优柔寡断,错失了良机。”
  “而你的这份心软与念旧在面对王阜的时候,更是被体现到了淋漓尽致。”
  “难道你真的没发现,在面对王阜的问题上,你总是有意无意的去维护他,生怕老夫真的会恼怒于他么?”
  “但实则有了这种情况之后,反而会让你在一些重要的时刻做出错误的判断与选择来。”
  说到这,吕儒晦长叹了一声,拍着张元吉的肩膀感叹道:“倘若你能与他综合一下,他拥有了你的良知,而你多了一份他的狠辣就好了。”
  张元吉嘴唇蠕动,想要说些什么,但还不等他开口便听吕儒晦继续说道:“今天老夫与你说了这么多,其实也没别的意思。”
  “王阜那边,既然老夫最开始没出手管制,而是选择了一种默认的态度,那么现在就不会对他如何,不过这件事他之后必须要给老夫一个交代,否则长此以往,他还会将老夫我放在眼中么?”
  “如今的局势诡谲,太上皇改革以后老夫的权利也比当初缩减的许多,而凉宫那边则是日益强盛,所以咱们内部必须要统一,只有一个声音发出,否则将更加与凉宫无法对抗。”
  “况且,在之后老夫或许还会离开朝堂,一旦老夫真的走了,那么在长安就必须要有人能替代老夫,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代表老夫发出一些声音来。”
  “而这个人,老夫原本最属意的便是长兄你,只是你这心慈手软的毛病若是不加以改善,恐怕今后也无法真的替代老夫留在长安与凉宫对抗。”
  说完以后,吕儒晦也不理会那因自己最后一句话而面露震惊的张元吉是什么反应,便继续说道:“眼下风雪越来越大,你还有病在身,就先回去修养吧,老夫这就入宫去打探一下,若果真有什么情况,会第一时间派人告知与你。”
  丢下这句话,吕儒晦直接起身,冒着风雪走出了房屋。
  而在房屋的外面,早就有马车等候多时。
  张元吉怅然的从丞相府内走了出来,看着那漫天的风雪,还有逐渐消失在风雪当中的马车,苦笑道:“有我的良知、又有王兄的狠辣,这样的人,不就是城乡您么?”
  “而除了您自己,类似的人在之前咱们身边也不是没出现过,可最终的结果如何?不是被丞相您亲自送下了地府,就是默认着被太上皇给杀了。”
  “这些人,您当真没有机会挽救吗?说到底,最狠辣的人还是丞相您啊!”
  怀揣着重重心事,张元吉走上了自己的马车,对车夫摆了摆手,疲倦的说道:“回府。”
  而就在张元吉返回府中修养的同时,经过了半个时辰的车程,吕儒晦的马车来到了皇宫外。
  原本可以直接入宫的吕儒晦,这一次破天荒的让车夫将马车停在了宫门外。
  他缓缓的从马车内走了出来,然后对宫门前的守卫说道:“去通禀皇后娘娘一声,就说吕儒晦在乾坤宫外静候娘娘銮驾。”
  吕儒晦是皇后的亲生父亲,大夏国丈,其人更是站在大夏权利金字塔顶尖的丞相。
  他要入宫参拜,宫门前的禁军自是不敢有半点怠慢,忙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送到了吕嬃的手中。
  听到消息的时候吕嬃正在赏雪。
  得闻吕儒晦要在乾坤宫外等待自己,吕嬃凤眸一凝,沉声问道:“眼下是什么时辰?”
  “回娘娘,现在刚刚到酉时。”一旁的宫女忙答道。
  “酉时了?”
  吕嬃的表情越发凝重。
  酉时,换算成现代,那就已经是下午五六点钟,临近与天黑。
  而按照朝廷的规矩,基本上到了这个时辰,所有的官员都可以结束这一天的工作,进入休息时间。
  可偏偏,在这种休息时间吕儒晦特意过来,而且还是在乾坤宫外,这其中所蕴含的信息可就太大了。
  不敢多想,吕嬃在片刻的思索后对身边的宫女吩咐道:“你立刻去一趟凉宫,将太上皇妃请来,就说本宫邀他品茶。”
  说话的同时,吕嬃便已抬步向着寝殿外走去。
  “起驾,乾坤宫。”
  就在吕嬃这边动身起驾的同时,吕儒晦已先一步来到了乾坤宫外。
  站在空旷的广场上,吕儒晦看着那紧闭的宫门,嗅着空气中依旧存在的淡淡药香味,就这么低头耸立,不言不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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