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安博的话,让承郭泰陷入了沉默。 对此,丘安博到也并不着急,因为在他看来,承郭泰这分明就是在思索,在权衡自己话语当中的利弊。 然而。 让丘安博想不到的是,承郭泰的沉闷时间竟然会这么久。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甚至那些急切的将领都来询问了几次,承郭泰却始终都是一言不发,丘安博终于坐不住了。 他起身走到承郭泰身前,诚恳的问道:“先生,可是本王所想,有什么不妥之处?” 承郭泰抬起头来,眸光直视丘安博,依旧是一一语不发,而这也让丘安博越发感觉不妥。 直至丘安博被看到毛骨悚然,汗毛都立了起来,承郭泰这才开口问道:“二皇子,您当真是这么想的吗?” 虽然察觉到了不妥,但却想不明白承郭泰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丘安博只能硬着头皮答道:“不错,小王确实是这么想的。” 说完以后,丘安博又连忙补充道:“先生可是认为,小王所思,有什么疏漏不成?” 承郭泰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说道:“二皇子能意识到这一点,这是好事。” “在臣看来,对于夏军的要求,二皇子根本就不应该有任何的犹豫,也绝不应该产生这种想法才是。” 听到这话,丘安博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差异到:“先生?您说什么?” “小王,为何不能有这种想法?” “当初不还是先生告知小王,说让小王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成就那无上霸业的吗?” “相信先生您也清楚,对小王来说,皇兄都不是问题,这个世界上真正有威胁的,无非就是完颜统康还有大夏太上皇这两个人罢了。” “眼下完颜统康败局已定,只要不出意外的话,他怕是难以逃离大夏。” “而剩下的,自然也就是大夏太上皇了!” “在小王看来,这的确是一个可以一石二鸟的好机会啊?” 丘安博的脸上写满了费解,直勾勾的盯着承郭泰,等待对方给出答复。 承郭泰这一次到也没卖关子,直接开口说道:“刚刚,二皇子也说了,对于犬戎完颜统康那边,只要不出意外他难以逃离。” “但二皇子为何不想想,这意外,要从何而来?” 丘安博闻言一愣,脸上的疑惑渐渐转为凝重。 他迟疑道:“先生的意思是说,如果小王故意拖延与夏军合围完颜统康这一战略,那极有可能发生意外?” “正是如此!” 承郭泰长叹一声,认真的说道:“虽然目前咱们看似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有一点二皇子不要忘记。” “实际上,一直以来与咱们对战的,都是犬戎人的奴从部族,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主力。” “面对这些没有多少战心,且战力不济的奴从部族,咱们打的都如此吃力,那么完颜统康亲自率领的犬戎精锐呢?” “要知道,他的身边,尚有足足十几万大军。” “反观大夏这边,就算往好了想,其东线、正面战场这两支军队集结在一处,恐怕也不足十万。” “就算是夏军这边占据了士气上的优势,还有前后夹攻所带来的地缘优势,但其人数与自身的战力,这却是不可忽视的弊端。” “如果完颜统康见势不妙,立刻率军撤退,而夏军这边兵力不足无法拦截,那岂不是纵虎归山?” 随着承郭泰的讲述,丘安博的脸色越发沉重。 只见承郭泰在顿了顿后,继续说道:“在损失了大量兵马以后,完颜统康短时间内必然不会再行兵戈,对大夏进犯,而是会与他们维持一个微妙的平衡。” “但!这并不代表完颜统康便会放弃。” “经受了一次如此惨痛的失利,他必要想办法从振声威,否则他便无法慑服国内的那些贵族,安然得到可汗之位。” “对大夏,他不敢轻易用兵,那么他想立威的话,对象是谁?只能是咱们东胡!” 承郭泰的脸色无比凝重,语调低沉的说道:“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难道二皇子认为,夏人会出兵救援咱们吗?” “先不说经过这么一场大战,夏军能否在短时间内恢复元气。” “就算是他们能!但二皇子您故意拖延与夏军合围,从而导致完颜统康脱逃,仅此一事,夏军也绝对不会关咱们东胡的死活。” “经此一战,犬戎人确实损失惨重,但他们的底蕴犹在,如果完颜统康强行征集国内兵马,以此十万精锐为凭,短时间内便可从今聚集起几十万的大军,到时候咱们东胡要如何抵挡?” 丘安博的脸色已苍白如纸,但承郭泰却并未停下。 他继续说道:“而另外一方面。” “若是二皇子您拖延合围,导致大夏太上皇真出了什么意外,那么咱们与大夏建立的友好关系必将瞬间分崩离析。” “即便夏人国内政局混乱,但无论是何人继承了大夏的皇位,他也必然会要打着为太上皇复仇的口号出兵。” “到了那个时候,夏人出兵征讨的对象,也同样大概率是咱们而非犬戎!” “当初,臣确实是希望二皇子您可抓住时机,成就霸王之基。” “但!这个时机,绝对不是当下。” “在错过了之前的那次机会以后,二皇子您就不能再报有这种想法,否则只能首尾难顾,最后落得一个里外不是人的局面。” “以臣之见,眼下配合夏军歼灭犬戎主力,乃至袭杀完颜统康才是重中之重。” “只要灭掉了完颜统康,那么犬戎国内必将大乱,而我东胡也将获得难得的喘息之机,趁此吞并犬戎在东方的土地。” “等到了那个时候,难道您还没有勇气与大夏太上皇一战吗?” 随着承郭泰话音落地,丘安博露出了羞愧的表情。 他起身,对承郭泰叩首道:“听先生一言,小王这才如梦初醒,小王知道怎么办了!” 承郭泰点了点头,并未言语。 丘安博则是大步走出营帐,朗声道:“来人!点兵!本王要亲自去往东线,配合夏军歼灭完颜统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3_133346/755757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