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会来这里,是因为楚逸来了,本王清楚只要能杀掉或是击溃楚逸,那么便可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从这种方向去考虑,楚逸来这里的目的在表面上看来,自是为了拖住本王,在牵制我军兵力,确保其东线稳固的同时,等待援军的到达。” “不过……”biqubao.com 深深的看了阿谀成泰一眼,完颜统康的脑洞大开。 他深吸一口气,语调沉重的说道:“以本王对楚逸的了解,他虽喜好冒险,去做一些以小博大的事情,但却从不会让自己身处危机当中。” “而从眼下来看,楚逸用这么少的兵力在这里拖延本王,虽然有着足够的利益,但再算上他所要承担的风险,却是不成正比。” “你提醒的很对!楚逸这么做,一定还有本王所不知的,更大的利益在驱使着他!” 见完颜统康已开始顺着自己的思路去思考,阿谀成泰长叹了一声,补充道:“臣之所以会担心,就是为此啊!” “那大下太上皇虽喜好以小博大,但只要细细想来就可发现,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所以,他之所以会留在这里,所图者恐怕是……” 完颜统康猛的瞪大了双眼,咬牙切齿的怒骂道:“他是想将本王给杀了?” 话都已经说道这个地步,阿谀成泰索性也是彻底放开,继续说道:“以目前明面上所表现出的力量来看,夏军别说以区区这点兵力,就算是将中军全都给调集过来,也同样不可能击败大王子您,这是因为咱们又不是只会被动挨打的木桩子。” “先不说他想从前线调集中军过来,在我部主力的围剿下会损失多少,就算他真豁出去损失,将中军主力全部调集至此,那咱们也同样可以继续调集兵马。” “眼下在主战场,咱们最少还有三十万兵马,反观夏军还剩下多少?寥寥几万人而已。” “臣大胆假设,夏军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至多能调集来的军队也绝对不会超过十五万人。” “而大王子眼下您可用的军队,人数就已达到了这个程度。” “仅仅凭借这点兵力,他凭什么能将大王子您给留在这东线战场?” 完颜统康神色凝重,冷声道:“除非,他还有着什么本王所不知道的后手!” 而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完颜统康又疑惑的自语道:“只是……仗都已经打到了这种程度,他还能拿出什么本王所不知道的后手呢?” 阿谀成泰的神色同样凝重。 他小心的说道:“臣也猜不出,那大夏太上皇到底还准备了什么,能让他如此有底气。” “不过,以臣之见,无论他想做什么,咱们主要不放过任何细节,小心应对,那么自然就不会中了对方的圈套。” 点了点头,对阿谀成泰的话深表认可,完颜统康摆手道:“来人!” 很快,一名亲兵来到完颜统康的身前。 “持本王手令,立刻调集五千精锐,散步到整个东线外围开始地毯式搜索,无论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来报!” 亲兵刚刚领命离去,完颜统康甚至还来不及勉励阿谀成泰几句,就有一名斥候慌乱来报。 “大王子,夏军开始反攻了!” “他们分别从我军的西、北、南三面,各出兵两万,突袭我军阵地!” 听到这话,完颜统康微微一愣,有些不解。 随着战争的持续,夏军的兵力也不再是什么秘密,而在犬戎大军不断的狂攻之下,他们的消耗也是与日俱增。 这六万人,可以说是东线的全部兵马了。 敢忽然发动全军对自己突袭……要么就是楚逸疯了,要么就是他打算动用自己的后手。 想到这里,完颜统康更是不敢有半点怠慢。 他忙展开地图,仔细的观看起了眼下的地形、地貌等问题,妄图从中发现蛛丝马迹。 然而,让完颜统康失望的是。 他除了看出夏军无法在自己的东线,也就是后面发动进攻之外,愣是找不到半点问题。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的烦闷,同时更让他无比的恼怒。 “小儿,你敢欺我?” 怒骂了一声,完颜统康脸上挂满了煞气。 之所以会和阿谀成泰讨论,那也不过就是战争打到了这个地步,为了确保最后的胜利,他存了几分小心罢了。 而现在呢?怎么看,楚逸这都是在对自己赤果果的挑衅,尤其是在这种己方处于绝对优势,作为主动方的情况下。 攻守易形?这根本就是耻辱! “来人!” 完颜统康眸光凌厉,沉声下令道:“传本王令,中军立刻出动,去增员前线各部,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些狂妄的夏人打退,让他们知道我大犬戎的厉害。” “在夏军溃败以后,立刻集中全军优势,对他们发起追击!” “那些夏人既然敢从乌龟壳里出来,本王就不给他们缩回去的机会!” “这一次,本王必要让他们为自己的狂妄而付出代价!” 森冷的命令不断下达,现场气氛顿时就充满了肃杀之气。 而让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的,还是完颜统康的第二道命令。 “除了增援的中军之外,其余部队也立刻集合,本王只个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 “在半个时辰以后,本王会亲自率领余下兵马,直冲东线葫芦口山谷!” “这一战,本王势必要生擒那大夏太上皇!” 几乎就在完颜统康命令下达的同时,阿谀成泰就被惊的差点跳了起来。 之前说了那么多,他图的无非就是让完颜统康这边能稳住一点,步步为营,千万别因为一时的冲动中了楚逸的奸计。 虽然他是个二五仔,但完颜统康才是他的根本,一旦完颜统康完了,那他也必将完蛋。 好不容易自己的话起到了一点作用,结果完颜统康这既然立马炸毛,阿谀成泰急的忙开口道:“大王子,此万万不可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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