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大军主帅的这个位置,楚逸没考虑过自己,但他清楚,眼下必须要马上确定人选,否则这一战还没打开,他自己这边就回乱城一团。 这,已不仅仅是军事层面的问题,而是涉及到了政治层面。 倘若将大军主帅的位置交给这几名中军大将,那他就要考虑霍风与塔塔尔部的感受。 而交给霍风,或者是托亚塔塔尔也是同理。 正事以内如此,所以在这本为一体,却又各自分成三方的势力当中,楚逸必须要做出一个权衡。 而在权衡的同时,他更要考量的便是最终敲定的这个人选,是否有着统帅全局的能力。 否则的话,若他仅仅为了政治目的而挑选了一个本身能力并不算合格的人上来,那最终只能导致战况不利,乃至是全线崩盘。 最终,在这几方势力代表的身上来回观望了片刻,楚逸做出了决定。 “托亚塔塔尔!” 楚逸将目光顶格在托亚塔塔尔的身上,对她说道:“接下来的战斗,依旧由你负责统帅全军!” 听到这话,托亚塔塔尔不出意外的露出了惊讶神情,不过很快她便恢复了正常,激动拱手道:“还请大夏太上皇放心,塔塔尔部一定不会辜负您的重托!” 点了点头,楚逸看向霍风与那几名中军大将,说道:“你们要配合好托亚族长,这一战不好打,而且这一战的胜负,也极有可能关系到全局的胜负,所以你们必须要紧密的配合起来,这才能有取胜的希望!” “我等定会竭力辅助托亚族长,还请太上皇放心!” 霍风等众将齐声唱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问题,必须要尽快摸清犬戎人的虚实。” 楚逸切换到下一个话题,目光看向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虚浮的霍风,说道:“”下面就由霍风将军与本皇一道,去为托亚族长探明犬戎人的虚实! 听到这话,不光是霍风与托亚塔塔尔,就是那几名中军将领也都懵了。 霍风诧异的指向自己,问道:“还有我的份?” 本以为太上皇能把他带来,这就已经是侥天之幸,自己是肯定不会再有什么上战场的机会,但不曾想,这转头就来了任务,而且还是这般重要的任务。 不同于霍风的惊喜,托亚塔塔尔表现的则十分凝重。 她沉声对楚逸问道:“太上皇您打算亲自去探听犬戎人的虚实情况?” 并未理会在那暗自欢喜的霍风,楚逸对托亚塔塔尔点头道:“不错,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件事必须由本皇亲自过去看看,才算稳妥。” 说完以后,楚逸拍着身旁霍风的肩膀道:“快去,点齐五百兵马,这就随本皇出发。” “不可!”托亚塔塔尔惊呼。 “是啊!太上皇,这万万不可!” “太上皇,您乃万金之躯,岂能轻易犯险?还请您三思啊!” 几名中军将领也是急的不行,连忙对楚逸劝阻起来。 甚至,就连霍风都露出了犹豫的神色,虽然他为自己还能有事干而感到激动,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将楚逸的安危弃之不顾了。 无论怎么说,楚逸自身的安危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无妨!本皇知道你们担心什么,而你们担心的,不也同样是那些犬戎人所担心的?” 楚逸淡淡的说道:“完颜统康会在这种情况下,继续抽调中军的力量,且亲自帅军来动线,目的无非便是想要毕其功于一役的将本皇生擒乃至斩杀。” “而本皇御驾亲征虽然已经宣扬出去,但只要没看到人,谁又能断定真假?” “若是本皇不路面,完颜统康极有可能打一个回马枪,又掉头回去。” “眼下的情况,对我们东线来说是危机,但也同样是一个机遇!他想在这里击败本皇,本皇又何尝不想击败他?”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无法击败,咱们能拖住更多的犬戎人,也就等于给中军那边创造了更多取胜的机会。所以!完颜统康,绝对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说道这,楚逸微微一顿,继续道:“当然,本皇也知道你们顾虑的是什么,不过你们大可放心。” “本皇与那完颜统康有过几次交手,他了解本皇,本皇也了解他。” “试想,一个你梦寐以求想要击败的人,在没有多少保护的情况下突然出现于你的面前,你会如何作想?” “也许换成普通人,他可能会认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管不顾的直接冲上来。” “但如果这个人是完颜统康的话,那么他就绝对不会!” “完颜统康……”双眼微眯,楚逸继续道:“为人太过小心谨慎,面对这种从天而降的诱惑,他不会感到激动,反而会为此疑神疑鬼。” “所以,唯有本皇亲自去,且只带少量的兵力,这反而是更安全的。” 楚逸说的有理有据,让人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 但就算是如此,众将仍旧无法感到安心。 “太上皇!” 托亚塔塔尔犹豫着上前道:“虽然我不懂太多的大道理,也不会那些文绉绉的劝解话语,不过我还是认为,您这么做太过冒险了。” “就算完颜统康小心谨慎,生怕中了什么诡计而不敢妄动,但他手下的那些人呢?” “我们塔塔尔部本就是从草原过来的,所以我非常熟悉那些各部族的行为方式。” “他们有些人为了军功,真的能做出各种超乎常理,完全没有理智的事情来。” “所以,为了您的安全着想,也是为了我们全军的未来,这一次您真的不能去!” 托亚塔塔尔的话,得到了众将支持。 便是连霍风都挠着头说道:“太上皇,不若您还是让末将自己去吧?末将保证,就算是将脑袋丢在那里,也一定会将消息给您带回来的。” “去!少说那没用的屁话。” 楚逸被气乐了,踹了霍风一脚,对众人道:“尔等不必再劝,本皇心意已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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