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分紧张之下,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陈望本能的一个激灵。 当他扭过头去一看,这才发现是一名同为右北平军的将领,陈望连忙挤出一丝笑容问道:“怎么了?有事?”biqubao.com 那名将领低声询问道:“刚刚王爷到底吩咐了您什么?会让您如此?” “没什么。” 摇了摇头,甩脱杂念,陈望敷衍道:“刚刚王爷只是让咱们少说话,最后无论林栋如何安排,都有王爷亲自定夺。” 那名将领闻言点了点头,这的确十分符合燕王的性格。 眼看敷衍了过去,陈望也跟着偷偷的送了一口气,然后便将注意力放在了还在争论的林栋等人身上。 而这接下来的会议,少了陈望等人的打岔,也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 毕竟,这一场争论的主要问题,还是关于右北平军、东胡军队的安置。 在林栋的布置当中,右北平军除了要拿出一万重甲骑兵充当诱饵,其余的部队也要打散、混编到大夏的正规军里面,而东胡人却只负责后备。 怎么看,都是东胡占了大便宜,当陈望等人闭嘴以后,占了便宜的东胡人当然不会傻到继续叽叽歪歪。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场作战会议在出奇的顺利之下,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彻底完结。 林栋起身,长出了一口气,对众将终结道:“既然大家都没异议,那么初步的作战方针便这么定下。” “正所谓兵贵神速,战机绝不可失,诸位还请各自回营整备兵马,待休整一日之后,便准备与犬戎人开战!” “另外,诸位也不要嫌弃本帅唠叨。” “这一战对咱们意味着什么,相信不用本帅多说大家也清楚,一旦让犬戎人占据了河北全境,那么不光是大夏之殇,更是天下之殇!”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说的就是如此,一旦此战我军败北,那么今后我们的手足兄弟、父母妻儿都将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不得翻身。” 这句话,引得众人连连点头。 大夏的兵将自然是深有感触,而那些东胡人也同样不遑多让。 他们与犬戎同样也是世仇,被犬戎侵占了无数的土地牧场,这份仇恨绝对不可能化解。 更何况,但凡有点战略眼光的人都能看出,眼下犬戎势大,一旦让犬戎在占据了大夏的万里江山,那么所有与之相邻,乃至被犬戎所获知的国家、种族恐怕都将王国灭种。 而这也是东胡大军为何愿意出征的主要原因。 眼见众将的情绪已经被调动了起来,林栋继续道:“此役,是犬戎大皇子完颜统康亲自统帅,其左路大军精锐尽出,仗已经打到了这个份上,那就再无半点退路可走。” “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将这支犬戎最为精锐的部队彻底埋葬在河北地!” 说着,林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面,怒吼道:“数百年的欺辱,数百年的压迫,已到了犬戎人偿还此血债的时候。” “就让我们拿起手中的刀柄,彻底打破犬戎不败的神话,彻底推翻这座压在我们脊梁上数百年之久的大山!” “打倒犬戎!打倒犬戎!” !。 这一刻,无论是大夏的将领,还是那些东胡的将官,乃至右北平军的将士们,纷纷齐声高呼,声势惊人。 而就在距此地不远的偏房,楚逸已和燕王、丘安博三人对坐。 听到厅堂内传来的山呼声,楚逸笑道:“如此看来,林大帅他们应该是完事了,看来结果不错,大家士气都很高昂。” “大夏太上皇说的不错!打仗么,首要的就是士气,不光是他们,便连小王我,也同样有着十足的信心可以击溃犬戎。”丘安博笑眯眯的附和道。 “好!” 大笑了一声,楚逸端起酒杯,道:“让我们满饮此杯,预祝这一战旗开得胜!” “预祝,旗开得胜!” 丘安博、燕王连忙端起酒杯,就连在丘安博身后陪席的承郭泰也跟着附和起来。 杯中美酒一饮而尽,楚逸哈了一口酒气,然后起身道:“本皇先去方便一下,二皇子、皇叔,你们在这里等本皇,今天咱们必须不醉不归,谁都不能先走!” “太上皇,您这不会是打算先行尿遁吧?”丘安博见状,打趣道。 “说的这是什么话?” 楚逸眉头一皱,不满的回道:“本皇这是去排排水,然后再回来给你直接喝到桌子底下去。” 丘安博闻言大乐,说道:“好啊!正巧小王也有一段时间没宿醉过了,都快忘了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还望太上皇不要让小王失望。” “你失望不了!” 楚逸道:“乖乖的在这等着,别本皇回来的时候你人没了就好。” 丘安博忙保证道:“太上皇放心,小王绝对不走!不光是小王,相信燕王也不会走的,对吧?” 燕王看了看楚逸,又看了看丘安博,恨不能起身一人给这俩小兔崽子一个大逼斗。 怎么看,他们都是在故意演戏,把自己给拴在这里。 怎奈,眼下的他无能为力,只能强颜欢笑的说道:“不错,本王也想大醉一场。” “好,那都等着啊。” 楚逸说了一句,便扭头快步从偏房离去。 看着楚逸那匆忙的样子,丘安博笑道:“看来,这是真给咱们太上皇憋急了啊。” 说完以后,他端起酒杯,对燕王敬酒道:“旧闻燕王的大名,小王只恨无缘一见,今次终于有了机会,咱们先别管太上皇,喝上一杯如何?” 燕王哪里有什么心情喝酒?此刻的他,只能立刻走人。 眼见燕王不予理睬,丘安博蹙眉道:“怎得?难不成,燕王还在因为刚刚的事情生气?” “若果真如此,那小王给燕王赔罪便是!” 说着,丘安博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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