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百里奕等人不同,赵睿的立场则更为暧昧,也更有力度。m.biqubao.com 赵睿因吕倩的缘故,本就和吕儒晦有着一些关联,而且当年赵睿也是吕儒晦一手提拔起来了,最后这二人反目,赵睿还为此背负了万千骂名。 可以说,赵睿的存在,是吕儒晦身上一个抹不掉的污点,而且是最为浓郁的一笔。 自从赵睿卸任了河北州牧返回朝廷以后,虽然是和吕儒晦再次公事,不过他们二人彼此却没发生了任何交集,甚至面见也不打上一声招呼。 而今天,赵睿终于是站了出来,第一个反对吕儒晦。 “监国之权,乃皇权,可由陛下授予,亦仅能由陛下收回。” “我等无论是对陛下,还是对太上皇,皆为臣子,以臣而罢君,此乃以下犯上,藐视皇权,视为谋逆也!” 赵睿的反驳,力道十足。 吕儒晦则是淡漠依旧,他平静的说道:“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策。” “如今陛下昏迷不醒,不过本相相信,若陛下清醒,得知太上皇如此的穷兵黩武,那势必也会雷霆震怒,收回赋予他的权柄。” “我等臣子,不过是一进人臣本分罢了。” “放屁!” !。 赵睿怒叱道:“你这分明就是在扭曲事实,颠倒黑白,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为了你自己的私欲?” “赵睿!” !。 吕儒晦也同样拔高了音量,冷声呵斥道:“本相看你是有些不知所谓了吧?金銮殿内,如此咆哮公堂,这以下犯上之人正是你!” “你还是回去休想一段时间,等想清楚了再来办公才是。” 吕儒晦这第一刀,直接砍在了赵睿的头上。 赵睿双目血红,毫不退让的反驳道:“本官的官职,乃太上皇亲授,你不过是一个丞相,虽有理政之权,但还没资格罢免本官!” 吕儒晦冷冰冰的说道:“本相可从来都没说要罢免你。” “本相只是看赵大人你近来火气比较旺,并不适合办公,所以让你回去修养几日,至于你的公务,交由他人代为处理便是,此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这话,赵睿的脸色难看至极。 的确,丞相没资格罢免他的职务,但让他回去休息个几天,这还是没问题的。 三公,乃大夏之首。 而丞相,则是三公之首。 在许多时候,丞相完全可以代替君王对朝臣发号施令,这也是吕儒晦的底气所在。 而吕儒晦眼下虽然仅仅只是停职,并不是直接罢免,但在这种关键时期,停职也同样能要了人命。 金銮殿内,风声鹤唳。 谁都没想到,吕儒晦在亮出自己的獠牙以后,竟然会如此的凶残,根本不给人半点喘息之机。 眼下的局势,对凉宫派系已经非常的不利。 霍龙的脸色同样十分难看,他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他必须要站出来。 但只看吕儒晦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就可知,对方也一定有着给他所预留的手段。 怎奈,如今凉宫派系根本无人可应对吕儒晦,他若再不站出来,那局势便将彻底无法挽回。 就当霍龙咬了咬牙,打算舍出一身剐的亲自上阵之时。 一道尖锐且细长的唱喏声传来。 “太上皇妃驾到!” !。 这一声唱喏非常的突兀,吓了殿内群臣一跳。 不过这一次,众人的脸色却是大不一样。 此前洋洋得意的文官集团在听到“太上皇妃”这几个字以后脸色皆是大变,而百里奕等人则是喜形于色。 要说面色唯一没有任何改变的,就只有吕儒晦一人,他就好似完全没听到一样,神色淡然依旧。 这时,殿外走来一身穿明黄长袍的女子。 长袍及地,摇曳生姿。 虽然对此大夏皇室并没有明文规定,不过寻常人根本就不敢穿这种代表着皇权的明黄色,就算是穿了也很难穿出它所独具的典雅高贵。 但,霍璃可以。 张元吉等人死死的盯着霍璃,看着那美到不可方物的身影出现在了金銮殿内,让这本压抑无比的大殿多了几分明亮。 霍璃的身子虽纤细,但这一刻,却是让张元吉等人如临大敌。 毕竟,她的身份,可是太上皇妃。 在如今长安城内,除了昏迷不醒的文帝,久居深宫的皇后之外,皇族内属她最为尊贵。 在很多的时候,她甚至也可代表皇族来发话。 所以在见到她以后,没人敢掉以轻心。 霍璃款款走入金銮殿,看了一眼殿内群臣,然后直奔淳于越走来,对他笑道:“辛苦先生了。” 所有人都一惊。 他们此前还奇怪,明明淳于越连个邀请都没收到,怎么可能就会这么巧,巴巴的从咸阳书院赶了回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霍璃在幕后操控。 淳于越恭敬的拱手回礼,然后有些萧瑟的说道:“皇妃严重了,老臣也只是一进人臣之本分罢了。” “只是可惜,老臣还是太过天真了一些。” “先生先歇歇吧。” 霍璃点了点头,轻柔的说了一句,然后径直走到了高阶上,直至来到龙椅旁站定,转身面对下方的文武群臣。 霍龙第一个躬身,开口道:“臣,叩见太上皇妃,皇妃千年,金安!” 楚逸可被称万年,那是因为他乃太上皇,地位在某些时候甚至还在君王之上,不过霍璃毕竟要差了一层,所以只能被称呼为千年。 而在霍龙开口后,凉宫派系的所有官员纷纷有样学样,紧接着便是那些墙头草,最后才是吕儒晦等文官集团。 一时间,金銮殿内山呼千年的声音不绝于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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