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上皇_第1055章 罢免太上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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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于越的话,让大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当中。
  金銮殿本就极为宽敞,在一般的情况下,如果文武百官都参加朝会的话,那么会根据文武官职分列左右。
  而如果是小型的朝会,虽然是没那么多规矩,但官员们也会根据亲疏远近,找一些与自己政见相同的盟友站在一起。
  可无论是大型朝会还是小心议论,金銮殿的格局都是以皇帝的龙椅为中线,直对洞开的宫门,向外可俯视殿外浮桥,在内则可查看左右官员站位。
  不过今天的朝会站位与之前却是大有不同。
  这一次,大家都十分默契的根据自己所在阵营站位。
  左面以霍龙为首,是凉宫派系,虽然声势浩大,但实则能拿得出手的除了霍龙、百里奕、赵睿等根本没几人,说得直白一些都是小鱼小虾。
  而在右面,则是以吕儒晦为首的文官集团,虽然经过楚逸多次打压,声势早已大不如前,但人数还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且官员的平均级别都很高,在这一方面碾压了凉宫派系。
  站在中间的,就只有淳于越孤零零的一人,他并未归位到霍龙一方,也没倾向吕儒晦等人,仿佛他站在这里,就是告诉所有人,他的话不存在任何政治立场。
  当然,这也只是从表面上来看,明眼人也都清楚,他实则还是倾向于姜浩,否则也不能说出这种话来。
  不过,无论他是否倾向,他本身所说的这一番话,就足以让众人沉思。
  吕儒晦面色不变,只是平静的看向淳于越,而淳于越也同样是面不改色的看着他。
  这一刻,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因为淳于越的发言针对吕儒晦,而这句话也只有吕儒晦有资格去接。
  在过了不知多久以后,吕儒晦淡淡的说道:“先生,有一句话你应当听过。”
  刚刚,淳于越还特意强调,在朝堂上彼此要以官职相称,而吕儒晦却改称他为先生。
  这代表着吕儒晦更敬重淳于越这个人,而非他的左御史大夫这个职位。
  在说了一句之后,吕儒晦也不等淳于越答复,便继续说道:“这句话叫做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当吕儒晦说出这句话以后,淳于越无奈的长叹了一声,他知道,自己根本就劝不住这个心意已决的权臣。
  而淳于越这一声长叹过后,他整个人都佝偻了下来,仿佛苍老了许多。
  这一幕,让朝中许多本就崇拜淳于越的官员心中不忍。
  抛开彼此的政治立场不谈,淳于越的人品学识,绝对可以称得上当世楷模,也是他们所敬重的对象。
  怎奈,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残酷。
  在彼此没有利益关联的时候,我可以尊重你,敬仰你,但如果涉及道了利益,那就不好意思了。
  万事,皆以利益为先。
  这,更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更何况如今更是涉及到了政治。
  淳于越缓缓的说道:“既然丞相心意已决,那老夫便不再多言了。”
  淳于越很清楚,众人对他敬仰,那是因为他这一辈子所积攒下来的名望,但名望这个东西实际上最不值钱。
  如果他想仰仗自己的名望强迫他人去做些什么,那根本就是在自取其辱。
  这份耻辱,淳于越绝不可能自取。
  在淳于越说完以后,吕儒晦也是十分平淡的回道:“先生累了,还是歇息歇息吧。”
  这,就是直接告诉淳于越,让他闭嘴。
  如果是别人,可能还无法对淳于越这么说话,不过吕儒晦却有这个能力。
  在说完以后,吕儒晦看向群臣,淡漠的说道:“太上皇穷兵黩武,以至我江山动摇,我等既为大夏臣工,虽有辅佐太上皇之职,但更多的还是要保社稷根本。”
  “眼下太上皇已犯大错,我等必须要给予纠正,如此才可确保国靖安康。”
  吕儒晦不动则以,懂则势若雷霆。
  当听到吕儒晦也说出了这种类似要让楚逸负责的话语之后,金銮殿内的气氛顿时一紧。
  淳于越出现的这个插曲,虽然是给吕儒晦增添了一些麻烦,但却并未影响到他的计划。
  甚至,还让吕儒晦亲自下场,加快了这个夺权的步伐。
  此刻他显然已不打算慢慢的消磨,而是直接将矛头的核心指向了楚逸。
  霍龙眸光冷峻,脸色不带任何表情的看向吕儒晦。
  感受到了霍龙的注视,吕儒晦也同样看向了他,嘴角带着一丝淡笑。
  官场上沉浮数十载,吕儒晦显然并不惧怕霍龙。
  “陛下虽领太上皇监国,但此举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陛下身体上的缘故,为了确保国家可以正常运转,这才不得已而为之。”
  “不过,眼下居庸关在太上皇的指挥中丢失,我大夏已再无任何屏障阻挡犬戎,万万黎民暴露在了那群财狼的獠牙之下,由此可见,太上皇的能力并不足以治理国政,我等臣工为大夏效命,自是不能坐以待毙,眼看着祖宗基业毁于一旦。”
  吕儒晦的话,让在场所有人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都知道,吕儒晦开场就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那么接下来的内容必会更加的致命。
  而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吕儒晦缓缓说道:“所以,本相在此发出倡议,罢免太上皇监国之权,还政于三公!”
  轰的一声。
  所有人听到这句话的人,皆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惊呼,朝堂上顿时便乱作一团。
  站在吕儒晦身后的朝臣们,纷纷面色红润,激动不已,就仿佛他们已经获得了此次的胜利。
  而百里奕等人则是愤怒无比,恨不能立刻冲上去把吕儒晦给掐死。
  至于淳于越则是连连摇头叹息,却并未再说什么。
  “丞相之言,下官无法苟同!”
  就在这时,赵睿站了出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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