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的话,让林开山长长的松了一口大气,他是真的怕太上皇因此而猜忌了自己的父亲,要真是出现了那种事情,当真是比杀了他都要难受。 “就这样吧。” 楚逸摆了摆手,对众人说道:“接下来,有关于此战的一切安排,尔等皆听林大帅的指挥,除了燕王的那边事情之外,本皇不会再插手任何事情。” 林栋等人皆躬身领命道:“臣,遵命!” 从太上皇的营帐内走了出来,林开山快步追上林栋,有些埋怨的说道:“父帅,您这一次是不是太鲁莽了一些?” “鲁莽?哪里鲁莽了?”林栋不解道。 林开山扭头看了一眼营帐,然后说道:“太上皇威势正隆,父帅您怎能公然要权,这如果被太上皇给……” “如果被太上皇猜忌,引得他不快,那么恐我父子今后的日子会不好过?” 林开山一怔,表情上有些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如此。” 轻笑了一声,林栋淡淡的说道:“开山,你还是不了解太上皇。” “在太上皇的面前,倘若你有什么鬼心思,那即便你表现得再是温良恭俭,最终也一定会被他慧眼识破,从而引得他的不快,所以不如坦荡一些,如此也可问心无愧,太上皇也定然不会怪罪。” “对太上皇来说,他身边并不缺少溜须拍马之徒,也不缺少居心叵测之辈,但他真正需要的却是一些可以为他办事,忠心,且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的人。” “就例如刚刚我提出找太上皇要兵权,太上皇清楚,这一切我都是为了大局来考虑,而太上皇对用兵一事本就没我精通,那我为何又不能去开这个口?” “太上皇他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才毫不犹豫的应允了我的要求,放权给我。” “所以,在太上皇的面前,你并不需要有太多的顾虑,只要出发点是好的,只要你问心无愧,那么自然可以畅所欲言。我相信,太上皇一定能辨明是非忠奸,绝对不会因谁的一句话,就对他有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林栋这一番话,让林开山陷入了沉思。 在想了想以后,他点头认可道:“太上皇确实是高深莫测,思想行为与常人大有不同。” 林栋淡淡的说道:“所以,太上皇才有望成为一名中兴之主,乃是千古帝君!” 父子俩的误会化解,彼此冰释前嫌,有说有笑的向着远处走去。 而就在此时,居庸关外的草原上,一小队人马躲在了山峦后,看着远方尽头,层起彼伏的山体之间,覆盖的层层白雪。 这支军队,在这里已经等待了足足数个时辰,他们所有人都好似融入冰雪当中,让人难以分辨。 不知过了多久,其中一道人影动了动。 他侧着身子,将耳朵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整张脸都埋在了雪地当中。 此刻虽是冰寒刺骨,但那人却丝毫不在意,只是专注的聆听。 在过了半晌以后,他扭头对身旁一人道:“将军,有发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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