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上皇_第651章 风欲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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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府。
  庭院内,吕儒晦端坐,看着郁郁葱葱的景象,缓缓说道:“果真是时光飞逝、岁月如梭。”
  “这眨眼之间,六月便已过去,夏季也算走了一半了。”
  陪在一旁的管家轻声道:“老爷最近感慨越发多了,若老爷心中有事,还是需发泄出来,总是憋着,容易伤到身体。”
  吕儒晦淡然一笑:“人这一生,也就只有出生之时,死亡之日才会没有心事,其他的时候,哪里不会被各种凡尘俗事所扰呢?”
  说着,吕儒晦抬首,看向一旁伸展出了枝丫的柳树。
  他微微抬手,管家心领神会,连忙从一旁的桌子上取了一把剪刀递了过去。
  接过剪刀,将那伸展出来,略显突兀的枝丫裁剪掉,吕儒晦幽幽的说道:“做人做事,其实与修剪花草也没多大的不同。”
  “若有一些不该生长出来,多余的地方,就要尽快的将其修剪掉,唯有如此,才能确保主杆可以吸收到更多的养分,茁壮成长。”
  管家恭恭敬敬的说道:“老爷说的是。”
  放下了剪刀,吕儒晦喃喃到:“去找个班子,本相今日想听听曲。”
  “另外,将张元吉、王阜他们也都叫过来,就告诉他们,今日留在老夫府中听曲、用膳,不用再去忙活什么了。”
  “左右,明日便是风起之时,待狂风散尽,一切自当恢复如初。”
  管家恭敬的应了一声,可才刚迈出去一步,就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老爷,是否要知会吕王一声?”
  “吕王?”
  吕儒晦不屑冷笑:“他就在老夫府中,若想来,自己就会来,难道还需要老夫去请不成?”
  管家闻言,不敢多问,连忙快步离去。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
  鄱阳湖畔,一把老旧的木椅,一个身穿蓑衣,手持鱼竿的老者正双眼微眯,惬意的哼唱着小曲。
  距老者左右五百米外,各处都是戒备森严的兵甲,若无允许,别说是人,就是一只野兔也不可能闯入。
  一道苍老的身影,在层层守卫的注视下,缓缓走入,来到了老者的身旁,正是当初的左尉令,田彬。
  田彬在老者的身旁站定,见他还在哼着小曲,也不打扰,只是默默等待。
  一曲完毕,老者这才睁开了双眼,看了一眼身旁的田彬,感叹道:“当初楚之屈原,却乃不世奇才,只可惜老夫与他无缘一见啊。”
  田彬嘴角微微抽搐。
  屈原?那都不知死了几百年,别说是见人,就是尸骸,怕也早已沉入江低,腐烂成泥了。
  “王爷才情比之屈原也不差分毫。”想了想,田彬如是说道。
  吴王淡淡一笑:“本王第一次听此赋,还是当初的孩提时代,被父皇提着去苍山祭天。”
  “本王也是见父皇喜欢,这才投其所好,结果却因太过急切,忘记了中间的几句,反而被父皇训斥了一番。”
  田彬的嘴角再度抽搐,心中感叹,既然想讨好先帝,那你为何不背到滚瓜烂熟?最终到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看也没看一眼田彬,吴王继续说道:“通过那件事,本王却是学到了一个道理。”
  “无论做任何事,必须要有万全的准备,如此方可确保不会出现纰漏。”
  田彬点了点头。
  吴王抬首,看了一眼田彬,淡淡的说道:“你当真决定了?”
  “这一去,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你都极有可能再也无法离开那座城池。”
  田彬表情坚毅的说道:“抄家之仇,灭族之恨,老夫时刻不敢忘怀。”
  “此次,若老夫不亲眼看着那狗贼去死,纵是九泉之下,也无言见我儿,见我族人。”
  “纵是身陨,只要能达成夙愿,又有何妨?”
  吴王见状,长叹了一声,不再相劝。
  好言难劝该死鬼。
  既然田彬已经决定,无论他再怎么说,都不会更改对方的心意。
  “前段时间,本王让人送了他一头死老虎,他则将本王派去的使者变作尸体给送了回来。”
  “由此可见,他也不是一个有多大度量的人。”
  “若得知你尚再人世,必不会轻易罢休。”
  “你若执意要去,也好,最起码可以解开心结。”
  说着,吴王端起了一旁的茶盏,说道:“这杯茶,本王敬你,只为你我二人之间数十载的情谊。”
  “此虽一别再无相见之日,本王亦祝你一路顺风!”
  田彬后退了一步,躬身弯腰,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对着吴王深深一拜,随即转身离去,不做半点留念。
  而吴王将杯中清茶喝了一半,剩下的则是全部倒掉,眸光深邃的看着前方那波澜不惊的湖水,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吴王朗然一笑,喃喃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这角逐天下典韦纷争,才不过刚刚开始。”
  “本王到是很想知道,最后能有资格与本王对弈的,到底是谁。”
  彼时。
  司隶,三川郡郡守府内。
  张翰端坐主位,看着下首比他初赴任之时,已空旷了许多的公堂,淡淡的说道:“诸位,本官此次召集大家前来,主要还是因为本官初次上任,还有许多公务未能理顺,所以还需要各位的鼎力帮助。”m.biqubao.com
  “除此,本官也有几句心里话,想要同诸位讲讲。”
  说道这里,张翰略作沉吟,待吊足了众人的胃口以后,这才继续:“相信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诸位对本官的为人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本官,还是非常讲道理的。”
  “只要你站得住理,无论大事小过,本官都会既往不咎。”
  “可如果你站不住道理,就如同之前的那些大人,本官也只能满足他们最后的心愿,让他们不用再经调任之苦,永远都留在这个地方。”
  “当然!考虑到人情世故,本官也将他们的所有亲族、家人都送了过去,以做陪伴。”
  “相信,诸位对本官的这一做法,应该都没什么意见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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