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上皇_第602章 先帝的布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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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说。”
  林栋摇了摇头,表情平静的说道:“这也是先帝圣旨上的内容,请恕老朽不能告知。”
  在坦白了身份以后,林栋依旧以老朽自称,显然并未将楚逸视作君主。
  对此,楚逸到也不在意,他只是淡淡的看着对方,沉声道:“那么,老将军可否告知本皇,你当初收养的义子,林开山现在何处?”
  林栋眉头一挑,答道:“太上皇何必明知故问。”
  “自老朽卸甲后,吾儿开山便一直镇守居庸至今,这点相信太上皇应当比老朽清楚。”
  楚逸起身,冷笑道:“本皇不管你们父子有何居心,也不管你们口中关于父皇的圣旨中到底有多少秘密,本皇也不怕与老将军明说。”
  “如今的居庸关,有大问题!随时都有可能被人从内部开启关门,引关外的四十五万犬戎大军入境。”
  “而老将军你的养子林开山,已在居庸关任副将之职整整十载。”
  “所以,你们林家,必须要拿出诚意,让本皇安心!”
  林栋淡然的问道:“不知,太上皇如何才能安心?”
  楚逸双眼微眯,定定的看向对方,不言不语。
  林栋的态度,让他有一些拿不准。
  原本,楚逸是打算用林家老小性命,来敲打一下远在居庸关的林开山。
  虽然林开山并不是主将,但若论真正对居庸关内的掌控力,刚刚上任的李信,拍马都赶不上对方。
  可以说,林开山才是真正可以左右居庸关局势的关键。m.biqubao.com
  而当楚逸来到了宗正府,来到了太庙,见到了林栋以后,这才让他意识到,这件事怕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
  按照常理来说,林开山是孤儿,林栋是他的养父,算做唯一的亲人,将他扣押在这里当做人质是很合理的。
  但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当初林栋是消失在前,林开山凭战功崛起在后!
  若是林栋不被先帝召唤,一关岂容父子二人掌控,林开山绝无崛起的可能。
  可偏偏,先帝将明显更厉害的林栋软禁在了太庙,却又扶持起了他的养子林开山,这本来就是一件很扯淡的事情。
  “这个问题,要问老将军。”
  楚逸沉声道:“你们父子,如何让本皇安心?”
  “若是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太上皇就宁杀错也不放过,对吗?”林栋淡淡的询问,语气异常平淡,毫无半点情绪波澜。
  楚逸没回话,但此刻的沉默,就已代表了他的态度。
  林栋默默的看着楚逸,过了半晌,突然开口说道:“近些年来,吕儒晦一直与犬子有书信来往,不知这一点,能否让太上皇感到安心?”
  楚逸闻言,眼皮一跳。
  尽管他对此事已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还是忍不住的心中一惊。
  这林栋,疯了?
  若是真有这种事情,藏都藏不及,他居然敢主动对自己说出来!
  “当年养子曾受到过吕儒晦的恩惠,这一点,全天下只有四人知晓。”
  说着,林栋伸出了四根手指,每说一个名字,就收回一根。
  “犬子自己,吕儒晦,老朽,还有……”说道这里,林栋略作停顿,这才继续道:“先帝!”
  “当然,现在还要加上一个人,那便是太上皇您。”
  林栋的话,让楚逸心念急转。
  在这几个人物之间,似乎有着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这个关系,最终都有如散乱的线头,聚拢成了一个单独的节点。
  这个节点,正是他那素未蒙面的便宜父皇!
  楚逸的脸上不带半点表情,不喜、不怒,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林栋似乎也不关心楚逸在想什么,他继续道:“早在多年前,吕儒晦便已布下了一个局,他的那个局,就是让犬子接受他的恩惠,继而在日后让犬子偿还这个人情。”
  “而在更早的时候,先帝也曾布下了一个局。”
  “先帝的局,就是让吕儒晦去设局!”
  楚逸双眼如炬的看向林栋,严肃道:“我有些明白,老将军为何会如此圣赞父皇了。”
  林栋大笑,感叹道:“帝王心术,已被先帝掌握到了极致。”
  “正所谓下者劳力,中者劳智,而上者劳人。”
  “先帝,正是那真正可劳人的上者!”
  “既然父皇布局如此深远,那他为何不早早的就解决掉吕儒晦?”楚逸有些不解的询问。
  林栋平静的回道:“天时地利人和,此三点皆不在先帝之身,纵先帝有挽天之能,终究人力有时尽。”
  “如果是太上皇您,在明知道自己已身患不治之症,仅能拖着疲惫的身体,为这片帝国撑起一片天,为他的后世子孙,再尽最后一份力,遮风挡雨的情况下,是放任一个奸臣成长,利用这个奸臣替自己治理朝纲,还是冒着国家分崩离析、江山社稷倾覆的风险,除掉这个奸臣?”
  楚逸不屑道:“当时的吕儒晦,应该只是小角色吧?”
  “在他还没崛起之前,即便杀也就杀了,如何能引起江山社稷的倾覆?”
  长叹了一声,林栋继续道:“吕儒晦是小角色,直至先帝临终前,吕儒晦已成为我大夏左相,在先帝的眼中,他依旧也只是一枚棋子。”
  “在先帝看来,对我大夏江山社稷真正又危害的,是国内的藩王,国外的蕃邦异族!”
  “满朝文武,无人可出吕儒晦左右,此撩固然狼子野心,但他的能力也是毋庸置疑,这一点早在先帝任用他的时候就已发觉。”
  楚逸认可的点了点头:“不错,吕儒晦那贼子虽可恶,但他的政务能力,确可称作为是世间少有的大才。”
  “若先帝当初未曾身患绝症,还能再多坚持个十年八载,那么一切都会不同。”
  “怎奈……”摇了摇头,林栋遗憾的说道:“先帝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即便他每天都在与病魔抗争,再与老天博弈,只为多活上那么一天,只为每天清晨还可以睁开双眼,但他清楚,他真的随时都可能驾鹤西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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