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闻言,朗声大笑,却并未回答楚逸的问题而是说道:“若太上皇愿意与老朽多聊上几句,不如咱们找个合适的地方?” “没问题。” 楚逸点了点头,内心对这个气度不凡的奇怪老者越发好奇。 不过即便是如此,楚逸也还是一板一眼的做完了对历代先皇的祭拜,上完了香以后,才起身同老者一并离开了太庙。 守在外面的霍龙以不知去哪,对此楚逸也不介意,他与老者一前一后,来到了一处凉亭对坐。 “老朽曾听人言,当今太上皇雄才大略,具一代明君之相。” 才一落座,老者就是一记马屁送上。 楚逸淡笑着摇了摇头:“老丈严重了,外面不说本皇凶残无度,嗜杀成性,那都是嘴下积德,哪里谈得上什么雄才大略?怕不不过就是一暴君尔。” 老者似乎很意外楚逸会这么评价自己,闻言顿时大笑。 笑了几声,老者这才认真的说道:“今朝局糜烂,一位手段强硬的铁血帝王,才是能治大夏顽疾的根本。” “否则,即便是什么明君、仁君,在此时局,亦难扶大厦于将倾。” 楚逸并未对此做出什么表示,淡淡的说道:“老丈还未告知本皇,您口中的第二位帝王究竟是谁。” 老丈似笑非笑的看向楚逸:“太上皇很在意?” “在意。” 楚逸不假思索的回道:“老丈刚刚说,我大夏共两位帝王惊才绝艳,太宗自是如此,本皇很想知道,在老丈眼中,还有哪位帝王可堪比太宗。” 老者转首,眺望着皇城方向,语气中有些萧瑟,更多却还是崇敬的说道:“这第二位帝王,便是先帝!” 楚逸有些错愕,他真的没想到,在这位老者的眼中,可堪比开国太宗的帝王,竟然会是自己那个便宜父皇。 仔细琢磨了一下,楚逸也实在没想出,自己这个便宜父皇在位这么多年,到底有什么值得让人称道的建树。 国库,依旧是穷。 文治上毫无两眼的建树,武功更是拿不出手,基本上在位期间,大夏逢与外敌作战,那也是连战连败,少有胜绩。 就这种文治武功都拿不出手,也不过就是在位时间相对较久,国家亦无大灾大难,可说是个中庸之主的皇帝,凭什么与太宗并列? 老者仿佛看出了楚逸心中的困惑,他解释道:“人们能看到的,往往只是别人愿意让他人看到的。” “而许多事情,是先帝不愿意让人看到的,所以这天下间,也没几个人真正了解。” 这话说了基本说了等于没说,楚逸根本没将他放在心里去。 在他看来,自己那便宜父皇固然有一些防患于未然的手段,帮了他的大忙,现在想起了有一种细思极恐之感。 但就治理天下而言,他的那位父皇的能力,属实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老者见楚逸满不在乎的表情,缓声道:“其实,在先帝登基之处,整个国家的环境比想象中要艰难了太多,可以说是内忧外患,而先帝晚年时期,我大夏年景更是一年不如一年,天灾不断,可即便如此,国内亦始终未发生过大乱子。” “太上皇不会真的以为,这都是巧合吧?” 楚逸皱起了眉头,因老者这一番话而陷入了沉思,并未做出回应。 轻笑一声,老者长叹道:“先帝的手段,常人所不能及,很多事情,老朽也看不透、想不通,或许这天底下能给太上皇您做出解答的,唯有先帝本人了。” “你到底是谁?”楚逸挑眉,问道。 现在他可以确定的,这个老人绝对是当初先帝身边的心腹,且地位不低、胆子不小,否则一般人哪里敢如此妄议君上。biqubao.com 即便是有,也不可能在他这个太上皇的面前议论。 而最重要的,他给楚逸的感觉,就好似在无数次先帝的决策当中,他都有参与其中,最起码也是一个知情人。 老者平静的看向楚逸,缓缓说道:“太上皇此番来太庙,不正是为了老朽么?” 楚逸闻言一愣,脑海中电光火石般的闪过了一个名字:“林栋?” 林栋!大夏正二品龙壤将军,当年扼守居庸关十五载,以一己之力抗犬戎使其不得寸进的边关战神! 如果说,现在扼守雁门关的李霖是大夏的脊梁,那么林栋就是大夏继当初冠军侯霍无敌之后的大夏军魂! 老者淡然一笑,对楚逸躬身见礼:“不想,太上皇还记得老朽。” 得到了确认,楚逸更是眯起了双眼。 即便是依托原身的记忆,楚逸对林栋也只是了解一个大概。 他只知道,林栋早年在先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只是他身边的一名侍卫。 后来先帝被选为储君,林栋则被升为侍卫长,直至先帝即将登基的时候,才将林栋派出了长安。 而他去的,正是居庸关。 也正是在林栋去了居庸关以后,大夏帝国在居庸关内所遭遇的大小战役,几乎都取得了全胜的骄人战绩。 一十五载,林栋从居庸关内一名普通的校官,一步步成为了镇关守将,深得关内将士信重。 在当时,他的威望已经达到了顶峰,就当所有人都以为,林栋会成为第二个军神的时候,他却突然消失。 对此,先帝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另有任用,就卸掉了他的全部兵权职务,从此再也未曾出现过世人面前。 甚至,许多人都以为,林栋早已不再人世。 看着面前那白发苍苍,身形却异常挺拔的老者,楚逸叹息道:“老将军本应又一个无比璀璨的未来,不想却一直藏身于太庙,默默无闻了十几载。” 林栋朗然一笑,洒脱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上阵杀敌固然痛快,但只要陛下有令,即便让老朽在这太庙一辈子与冥灯相伴,亦是无妨。” “缘由!” 楚逸神情严肃的说道:“当年父皇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卸掉将军军权,让你于太庙隐世,告诉本皇这里面真正的缘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3_133346/744917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