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口缸位于仙居原始森林上游。清晨,老柯带着上海的俞老板等人奔赴那里。三十公里不到的山路,足足开了一小时。到达时,见到已有驴友在那里玩漂流。 这帮人疯了,这么冷的天气还玩这个!俞老板虽说也是户外爱好者,可见到他们乘皮划艇从五米高的瀑布冲下,一个倒栽葱,人被闷在水底,忍不住在旁惊叫了起来。金华斌却已司空见惯。原来,这帮人都认识,是仙居山地救援队的杉杉、对焦、追风、三合二等队员在这搞集训。在对焦指挥下,在急流中找准定点,坐上橡皮艇顺瀑布飞流直下,浪花四溅,劈头盖脑打上来,一艘艘皮筏上传来阵阵惊呼和尖叫声。有些颤颤巍巍的感觉,到最大落差处,人与橡皮艇紧贴一起,尖叫声、欢呼声一阵接一阵。 老柯带着俞老板登上边上高坡上向下望去,三口缸潭深而圆,形似水缸,港与缸、缸与缸之间有连续四级瀑布,每级高三到五米不等。救援队的口令一句又一句地传来,铿锵有力。金华斌也曾想加入救援队的,因种种原因而与他们失之交臂,见到他们的英姿,不禁心有所惆怅。 《忆王孙·三口缸》 主锁辅绳八字环,头盔手套皮划艇。哨声阵阵勾人魂。救援梦,三口缸前成泡影。 俞老板不知他为何突然满面愁容,过来询问,金华斌忙说:“没什么。”并开始解释三口缸的地质成因道:“三口缸为冰河期岩窟深潭,深不见底,终年不枯,涨水时每个水潭的大小约二百平方米。三个潭字为鸳鸯潭与翡翠潭。” “昨天故事里不叫呷呷潭与吭吭潭吗?”俞老板不解地问他。 老柯替他答道:“一潭二名,另有故事呢。”说罢,伸手一指左边的岩壁。岩壁上有两道岩裂,把岩分成上下三等份,两条岩裂中各有披着红衣的几个塑像。金华斌把望远镜递给俞老板,对焦后一看,下层是三只鸟,上层是一对年轻的夫妻塑像。 回到前坑村已是中午,老柯给大伙倒上土烧,开始自个的故事。 水猴子在嘤嘤潭被鹰怪救走后,拓等极度震惊,这仙居范围内还有另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势力与人族为敌,如不搞清他们的底系,恐怕对将来的治水不利。要搞清它,先从大鹅为何突然助敌开始。 通过族长阆的口述,大鹅助敌的原因清楚了。那么,它们的背后又隐着什么样的大能呢?或许,通过大鹅能查到些蛛丝马迹。娆想到大鹅常在水面活动,于是,悄悄地给水族传出了消息。两天后,小鱼带给她消息,说在三口虹发现了大鹅。娆借他人的口把消息透给了拓。 一头还不能变成人的鹅精没多少法力,此番行程安全有保障。拓想了想,吩咐摁与淳继续探水,他与娆两人去三口缸探个究竟。他们俩会意地相视一笑,拿起工具走了。 大鹅与鸭子刚刚逃出蝗的魔掌,怕它报复,这些天十分机警。他们距三口缸还有几里远,就被它们发现了,忙躲了起来。拓和娆找了一圈,一无所获。洪灾之时,人族聚居,两人虽然情深,却很少有独处的机会。三口缸的美景让两人心情激荡。娆害羞地一笑,指着水潭道:“相公,你看,这两口潭形状一模一样,我们把它们取名为鸳鸯潭,可好?”说完,扑的一声跳到潭中。拓高叫了一声好,跟着下水,两人在潭中嬉戏着,在水里一起做了一回鸳鸯。 洪灾连年的年代里,难得出太阳,拓借着阳光,看到水里有什么一闪一闪的,忙把它抓到手里,回到岸边。在晚霞的余光下,拓看着水珠从娆的长发上流下,象一颗颗珍珠落到地上,摊开手掌一看,是块碧绿碧绿的翡翠。拓跟禹多年,识得它的珍贵,正愁没特别的礼物相送呢,于是,半跪着把它递给了娆。娆是龙女,自然识宝,接过后,深情地回眸一笑,他更是痴了。biqubao.com 《翡翠潭》 想要与你心连心 想要与你永缠绵 纵然潭外风雷涌 潭中是春天 翡翠碧绿如早春 翡翠晶莹少女情 晚霞绯红你的脸 藏你在心间 我心尖尖的美人 一举一动是琴弦 我所有的喜怒所有的哀乐 我心尖尖的美人 一举一动是琴弦 拨动了我的心 碧波翻滚再也难平息 有如翡翠潭 “仙居出翡翠?”俞老板看了看潭,不自觉地把眼睛移向地面。寻找了一会儿,还果然找到了几块小小的,碧绿碧绿的圆石。玉石都是包在石壳里面的,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这是块氟石。仙居山里有氟石矿,偶有被大水冲到涧里后,经过经年累月的流水冲击打磨,形成了碧绿的彩石。见他惊奇的样子,金华斌大声地向潭中的救援队喊了几声,三合二一个猛子扎到水中,不一会儿后,冒出头来,捧上了一块馒头大小的绿色卵石。 看到他惊奇的表情,金华斌笑着打了个比方说:“你就把它当成南京的雨花石,色彩缤纷,但不是玉。” 这时,一个腰上斜插了一把勾刀的樵夫走过,与老柯打了个招呼。看到俞老板手里的绿卵石,笑了笑说:“捡到宝了吧,我再给你几块,留个纪念。”说完用勾刀在边上猛挖了几下,手中多出一白一红的二块石头。 俞老板道了声谢,摸出一张五十元钱,刚要递给他,却见他已走远,山里飘来了一阵的歌声: 《济灾歌》 赤日炎炎哟似火烧喽 百姓困苦卖儿女 汉钟离哟把扇摇喽 皤滩街头来叫卖 红宝石哟绿翡翠喽 倾刻得银三百两 换粮食哟救灾民喽 出卵细佬得衣穿 病倒老汉哟得药吃喽 宝石虽假心却真 财主被骗哟心里苦喽 结下阴德荫后代 祸藏福哟福包祸喽 世人谁知个中缘 俞老板想起日前吃的八大碗,问道:“仙居还有很多八仙的故事,能给说说吗?” 金华斌笑答道:“治水的故事还只说了一半,先说完它以后吧,有得是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3_133321/752381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