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萧忘说的很认真,这要是一家人,怎么能没有他哥呢。 “还有离他三叔,小祖宗小甜豆太子爷,还有叔叔们呢?” 在萧忘的心里,基地里的人都是一家人。 游枭不知道怎么解释,就去看江肆。 和萧忘解释他们这个一家人,是怎么回事,他肯定听不懂。 江肆对他笑了笑,示意他继续包饺子,他来和萧忘解释。 肯定是不能说血缘关系了,最主要的是没办法和小忘说,他和萧刻是没有血缘的。 这还太残忍了,萧刻是和萧忘没血缘关系。 可他们的那份感情,却胜过了血缘亲情。 “要是把这些都做成兔子,太多了,你哥哥做不完。” 江肆转移了话题又问,“小忘要不要帮小舅……帮叔叔摆饺子?” 萧忘立马点头,“嗯嗯嗯,要!” “我和我哥包饺子时,我哥也让我摆饺子,夸我摆的整整齐齐很棒。” 虽然萧刻的饺子,包的不怎么样,但是萧忘摆饺子,却摆的很好。 江肆对着那四只兔子拍了照片,第一次点开了微信,发了一条朋友圈出去。 一张照片,就两个字,团圆! 他们四个人,当初肯定都不会想到,会有这样团圆的一天,谁都不会想到。 游离醒来的时候,游枭已经做好了饭菜和饺子。 游离趴在桌子上,看着她小哥欢快的拿这拿那,她哥在那把最后一道菜炒出来。 而她小舅舅在她小哥想要端饺子时,赶紧制止了他。 “小忘别端这个,别烫着你的手。” 看着这一幕幕,游离就笑的很幸福。 她曾在大年夜,蹲在杜奶奶家的窗户下,听着他们家的欢声笑语。 杜奶奶也会和她孙子说,“你别端饺子,再摔了,大过年的揍你,也吃不上饺子了。” 听着杜奶奶说这话,游离就想,饺子是什么味道的,里面有没有肉。 她甚至还想,多希望杜奶奶的孙子,偷偷的去端饺子,再一不小心打碎了盘子。 正好一个饺子滚到了外面,她就能尝尝饺子的味道了。 那个时候的小游离确实这么想过,她不觉得掉在地上的饺子脏。 她只知道自己很想吃饺子,也很馋饺子。 当她小舅舅把热气腾腾的饺子,放在桌子上时,游离闻了闻。 嗯,饺子的味道…… 其实饺子不吃到嘴里,吃不出馅料的味道。 游离说的味道,就是这热气腾腾的感觉,还有家人在身边的幸福。 有时候食物不只是食物,它还是承载。 而游枭走过来时,端着的盘子上,是刚才包的兔子饺子。 因为不能煮,所以,他是蒸的。 蒸出来的兔子和小红萝卜,还是那么可爱,不得不服气于游枭的手艺。 游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可爱的小红萝卜。 “我艹,难为你们了,这小红萝卜,还挺可爱。” 游离是真没想到,胡萝卜换成了小红萝卜。 “我想要胡萝卜,但是叔叔说兔子也喜欢吃小红萝卜。” “哥哥好厉害,几个数的时间,就捏出来一个小红萝卜,但是他没有给我包黑兔子的饺子。” 说到这里,萧忘的声音有点失望。 “黑兔子?你哥啊?”游离多聪明,一听是黑兔子,那肯定就是教官了。 “嗯嗯,是我哥,但是哥哥没给包。”萧忘小声和游离说道。 其实这也不算是告状,小孩子么,自己的要求没被满足,多少都会有些小情绪。 “哦,那和我说说,为什么你哥是黑兔子啊?”游离单手支着下颚,痞气的问。 “就是我哥他……” 萧忘刚一开口说,就被江肆给捂住了嘴。 他有预感,小忘嘴里说出来的话,绝对会让他需要速效救心丸。 如果不是有意思的,小离都不会问他这个问题。 小离现在懒的,都不愿意问没意思的话。 那模样是又气人又可爱,他是怎么都没想到。 他的外甥女会是个喜欢逗|弄人,听人家床上事的小姑娘。 看她小舅舅那紧张的样子,游离就笑着吹了声口哨。 那轻|佻又带着点痞气的样子,真的很帅。 “叔叔……”被捂了嘴的萧忘,眨了眨眼睛,眼里尽是懵然之色。 “不说兔子了,也别说为什么是黑兔子,我们吃饭,吃饭,小忘乖。” 江肆哄着萧忘,才松开了手。 萧忘最喜欢听别人夸他乖,他发现,好像每一个人夸他乖都不一样。 之前三叔夸他乖时,他就觉得很开心。 现在叔叔夸他乖时,他又很开心。 他好像不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可是,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又喜欢叔叔了呢。 就觉得在他的心里,叔叔的位置,比三叔占的更大了一些。 萧忘坐下时,还在心虚的想这个问题,游离用脚踢了他一下。 “小乖乖,是不是觉得自己背叛三叔了?” 游离的眼睛毒得很,什么都能看出来,尤其是萧忘这种不会掩饰的孩子。 “你……你怎么知道?”萧忘眼睛瞪的大大,觉得离好厉害。 “我是你肚子里的虫虫啊!”游离说着就用手指,在他哥的肚子上点了点。 “我……你……”听到肚子里的虫虫,萧忘脸都变色了。 因为他有时候吃东西不洗手,他哥就会说他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肚子里就会有虫虫。 他都怕死了,所以,每次都会把手洗的很干净。 这会一听到肚子里的虫虫,真的是吓坏了。 “你能不能别逗他了,你看他吓的……”江肆是真的头疼,疼的厉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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