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枭刚要揉面的手,一顿,“嗯?” 显然他没明白萧忘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叔叔,小舅舅? “忘宝,你给你哥哥学一下,刚才他说的话。”游离窝在沙发上打着哈欠。 身体还没恢复,可能有了一直睡的记忆,她这会又想睡了。 萧忘认真的想了想,虽然是八岁的意识,但是记忆力还是很好的。 “小舅舅,柜子里还有很多瓶,想喝多少都有,不用分。” 萧忘说的一字不差,尤其是那一声“小舅舅”说的很清楚。 游枭扯断了面团,又揉在了一起,然后扯断揉在一起…… 没看江肆也没再说什么,最后视线是落在游离身上的。 他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她要在他耳边,一直叫小舅舅了。 小舅舅,咱们小舅舅…… 她在给他灌输“小舅舅”这三个字,她也不是真的要喝水。 而是她知道他们小舅舅,肯定舍不得把这两瓶水都给她和萧忘喝。 肯定要分,分了他就会着急解释不用分,还有很多…… 心眼全都让她长了,而且还是绕着弯的长。 游枭都想到这些了,江肆自然也想到了,真是…… 如果不是最后结果出现,小离做事真的是很难猜。 还是薄夜了解她,他都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江肆挺高兴游枭叫他小舅舅了,虽然只是叫了一声。 但已经是很好的一个开端,以后还是会叫的。 现在就差小忘了…… 包饺子的时候,虽然萧忘一直问东问西,但是游枭都很有耐性的给他解答。 明明是最娇气的小变|态,但是因为心境的转变,现在已经很有哥哥的样子了。 如果萧忘现在是原本的意识,而不是八岁忘。 那么两人之间相处起来,可能就不会这么自然融洽了。 所以说,有时候看着不太好的事,可能就是最好的安排。 游枭真的很厉害,第一只兔子包出来时,萧忘开心的又蹦又跳。 游枭把那只小白兔,放在了萧忘的手心里。 白白胖胖的小兔子,十分的精致可爱。 游枭的手真的很巧,一般这样的手艺,都是年纪大的人才会。 “叔叔,你看小兔子,好可爱,像小卿舟一样。” 萧忘轻轻的摸着手心里的兔子饺子,耳朵兔爪,还有小脸蛋…… 江肆一直看着萧忘,怕他一张嘴,就一口吃掉这生的小兔子。 毕竟刚才说了,要一口一个兔子。 “哥哥,你好厉害啊!”萧忘说着就在游枭的脸上亲了一下。 亲完这边脸,又去亲那边脸…… 江肆看的心一惊,怕他下一口就会亲到游枭的嘴上。 “小枭,你弟他……别让他亲你嘴。” 知道和萧忘说他不会懂,江肆就赶紧和游枭说。 小忘现在什么都不懂,但是他可是和萧刻都亲嘴儿的。 还是伸舌|头的那种,这要是表达喜欢又去亲小枭的嘴,再伸舌…… 江肆觉得自己可能活不了几年了! 游枭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随即就想到了萧刻。 便后退了一步,对萧忘说,“我给你包绿色的兔子……” 游枭的脸难得的红了,擀着饺子皮的手,都有些不听使唤的哆嗦。 一听到说要包绿色的兔子饺子,萧忘就连连点头。 本来因为他亲哥哥,哥哥后退,他还有点不开心的。 但是一听到绿色的兔子饺子,他瞬间就忘了这不开心,满心期待了。 绿色的兔子包出来时,江肆都想去亲游枭一口了,真的是很漂亮。 一白一绿两只兔子,摆在那里,让人都移不开眼,更别说吃了,怎么舍得。 “真是太可爱了,这是离,一口一个,把她吃进肚子里藏起来。” 萧忘是太想要他的离,变成小小的绿兔子了,这样他就可以把她藏起来了。 此时若是小祖宗在这里,他肯定会接一句,“藏什么藏,进到肚子里就得被你拉出去。” 可惜小祖宗不在这里,游离还在睡觉。 游枭和江肆都不会想到这个,只会觉得藏起来是很可爱的想法。 “哥哥,兔子要吃胡萝卜,你能给他们再做一个小胡萝卜么?” 孩子就是孩子,得到了就还想要更多,想什么要什么,是孩子的天性。 一听胡萝卜,江肆和游枭就都看向了,在沙发上睡觉的游离。 他们都知道,游离现在只要是听到胡萝卜看到胡萝卜,都会想吐。 这么可爱的兔子,是该配一根胡萝卜,但是…… 江肆想了想,又不能发说不,要顾及小离,八岁的小忘也是要哄着的。 江肆想了想,便说,“兔子也不是只吃胡萝卜,小红萝卜也很可爱。” “要不……小枭,你捏两个小红萝卜?” 一听江肆的话,萧忘就更开心了,“还有红色的小萝卜么?” 问完江肆,都没等他回答,他又去问游枭,“哥哥,你会么?小红萝卜?” “嗯,等着。” 从来不被重视的游枭,自从和游离相认后,就时刻都会感受到,被需要被在意的爱。 别说他会,就是他不会,他也会学会。 游枭的手是真的很巧,动作也快,不一会就捏出了两个小红萝卜。 圆圆的小红萝卜配着绿色的小叶子,放在小兔子旁边,小巧又可爱。 江肆揉着游枭的头发,夸赞道,“这要是吃了都可惜了,做的太好了,我们小枭真棒。” 被夸了又被摸了头的游枭,有些不好意思。 垂眸看着那两只兔子,最后想了想,又开始动手。 他又包了两只兔子,一只是暖黄色的,一只是巧克力色的。 暖黄色的是江肆,巧克力色的是他自己,那只小白兔就是萧忘,绿色的就是游离。 四只兔子在一起,身边都放了一个圆鼓鼓的小红萝卜。 游枭没说这都是谁,但是,江肆懂,他知道。 “哥哥,这好像我们四个,是我们四个么?”萧忘指着兔子问游枭。 “嗯,是我们一家人……” 可能这话对于别人来说,是很容易就能说出口的。 但是,对于游枭来说,这是他在心里盼了很多年的。 对于他来说,这是奢望,真的是奢望。 可是现在,他有了家人,还有这么多,真是好到他做梦都会笑醒。 “啊?一家人,那得把我哥也算上,他是黑兔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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