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确实不太听话了,像是只认眼前的这件衣服,不认他这个主人了。 他竟然很熟练的叠起衣服来,而且还叠的很整齐,棱是棱角是角的。 看着霍庭舟的动作,薄夜又看了一眼自己叠完的衣服。 到底是谁比谁叠得多? 霍庭舟比他叠的还要熟练,还要好。 看来平时叠衣服,肯定比他叠的还要多。 还说什么,男人不能干叠衣服这种事,这些都该是女人做的…… 两口子过日子,如果什么事都要分的那么清,还有什么意思。 再说,他们年纪都大一些,得有大样,可不就得宠着那什么都不会的。 霍庭舟看着眼前叠好的衣服,又抬起自己的手看着,而后就陷入了沉思。 显然霍庭舟不太能接受,自己成为他嘲笑的那种人。 他刚才就嘲笑薄夜一个大男人叠衣服了! “还有话说么,硬话!”薄夜叠着衣服,问了句。 硬话说的格外重,男人么,有时候会做一些带着一点幼稚报复的事。 “我特么的当过软饭男?” 这就是霍庭舟沉思后,得出的结论,否则他还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 薄夜觉得霍庭舟顺带也把他给骂了,说他是个吃软饭的。 这话其实也没错,现在他确实吃的住的,都是他家小东西的! 就像是秦放说的,在基地住下,可能就不想走了。 霍庭舟没走,还叫管家把他的生活用品送来了,意思是想在这里长住。 薄夜也没管他,这里多一个人不多,少一个人不少,来多少人都能住下。 游离和兔子基本都在睡觉,就算是醒来,也就是吃饭上厕所。 日常的生活还是不耽误的,但是游离还是不开口说话。 不说也就不说了,薄夜也挺担心,她要是开了口。 但不说人话,就叽叽叽,那他可能得疯了。 刚开始那两天,游离还会吃肉,后来就只吃胡萝卜和圆白菜了。 没办法,水里给她加了营养剂,偶尔又趁着她不注意,喂她两口肉汤。 但也就能喂一口,再喂就不吃了。 这也是让薄夜特别心疼的地方,他家离离那么爱吃肉,讨厌蔬菜,尤其是圆白菜。 现在倒是好,一口圆白菜,一口胡萝卜,吃的还津津有味。 尤其是啃胡萝卜的时候,啃的特别快。 所以,前两天薄夜趁着她熟睡的时候,还检查过她的牙齿,还是正常的牙齿。 他都担心他家小东西的牙齿,会变成兔子的牙齿。 大概是每天想的太多了,薄夜有两次做梦,都梦到游离变成了兔子。 惊醒后,看到床上还睡的好好的人,他才放松下来。 但一摸额头就全都是汗,他是真的很怕离离变成兔子。 虽然兔子很可爱,但他并不想。 现在房间里多了两张床,一张是薄夜的,一张是霍庭舟的。 游离现在睡觉也都穿着睡衣,都是很相熟的人,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薄夜也不好说不让霍庭舟在这里睡,毕竟人家的兔子还一直在他家离离的怀里。 霍庭舟会担心也是正常的,他得理解。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心每天都在煎熬着。 萧忘那边还好骗,但是江肆这边,就骗不下去了。 在游离一个星期没出房间后,江肆找来了。 在看到房间里多了两张床,及一个霍庭舟后。 眼里带着懵然之色的问了薄夜一句,“离离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太大问题,就是喜欢睡觉。”薄夜都不知道要怎么和江肆解释。 毕竟他刚醒,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她这些天一直在睡觉?”江肆惯有的温柔声音都带着颤音。 这么多天都在睡觉,一下子就让他想到了植物人。 霍庭舟知道江肆这人,但是和他不熟,两人也没打过交道。 但一想到薄夜和江肆之前的关系,以及江肆和小绿毛的关系。 他就靠坐在床上看戏了,他还挺想听薄夜叫江肆小舅舅的。 薄夜简单的和江肆解释了一下,江肆听的不是很明白。 但是那只兔子是有多淘气,他是见识过的。 竟然是因为这只兔子…… 薄夜也没好直接和江肆说,这只兔子其实是个人。 他到现在都觉得这事挺扯的,江肆都没见过,听他这么说估计都要以为他脑子有病了。 “确定不用带她去医院看看?” 虽然知道薄夜做事很靠谱,但是觉得这一直睡,不太正常。 “不用,信我,没事。”这六个字从薄夜的嘴里说出来,仿佛带着安抚的力量。 薄夜就是这样的人,不管他心里有多焦灼担心,但是,他面色上都不会表现出来。 情绪是会传染的,小东西身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很在意她。 如果他情绪不好,那么大家的情绪也不会好。 事情发生了,面对解决就行,情绪起不到任何帮助作用。 江肆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薄夜说没事,他就信小离没事了。 江肆站在床边看着熟睡的游离,睡的可真香。 怀里的兔子睡的也很香…… 一人一兔,抱在一起睡觉,怎么看怎么可爱。 但是看着看着,江肆就发现了问题,“小离是不是瘦了?” 薄夜刚才不是说,睡醒了会起来吃饭,吃完了才会继续睡。 吃完饭又一直睡觉,不该是会胖一点才对么? “嗯,瘦了一点,因为她……” 薄夜还没说完,床上的兔子就醒了。 他一醒就不管游离是不是还在睡,就会把她吵醒。 兔子在游离的脸上一通蹭,游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而后翻了个身,继续睡,兔子又跳到另一边,继续蹭她。 直到把游离给蹭的坐起身,兔子才罢休。 兔子又从床上滚了下来,现在完全不用跳的了。 从发现兔子不敢蹦跳后,薄夜让季星野弄来很多柔软的垫子铺在地上。 游离和兔子吃饭的桌子,也放在了地上,他们两个就坐在地上吃。 兔子大概是饿了,没等游离,就自己先开始啃胡萝卜了。 游离迷迷糊糊的下了床,坐在矮桌边,看着胡萝卜和圆白菜。 三秒钟后,拿起了胡萝卜开始啃。 啃了两口胡萝卜后,又去吃圆白菜。 江肆瞪着眼睛看着,指着那胡萝卜和圆白菜的手,都在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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