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祖宗指了指床上的兔子,回了句,“我爸爸啊!” “你爸……”霍庭舟在看到小祖宗指着的方向,又问了句,“兔子?” “嗯嗯,你家兔子。”小祖宗点了点头,还特意说了你家的。 听到是他家兔子,霍庭舟直接说了句,“原来是这个傻子……” 听了这话,小祖宗当即就冷脸了,动作利落的旋出了小弯刀。 “你可以说傻兔子,但不能说傻子!” 不管是动作还是语气,都很帅气,有他妈那范了。 看到小祖宗手里的小弯刀,还蹲在那里的霍庭舟,差点直接坐在地上。 这特么的…… 现在孩子都玩这个了么? 还有他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刀?他都没看到,这动作也太快了。 毕竟是游离教出来的,动作能不快么,如果让你看出是从哪里拿的刀,那还得了。 小祖宗又酷酷的问了句,“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薄夜觉得应该说完了,就从洗手间出来了。 霍庭舟转头就问了他一句,“薄夜,你给你儿子玩刀?” 小祖宗又赶在他爸开口前,回了句,“不止是刀,我还玩枪。” 霍庭舟的嘴张了张,没说出一句话来。 他刚才是脑子进水了么,还想把这个小玩意儿带回家,当儿子玩,真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看霍庭舟那样,薄夜问了句,“还想要我儿子么?” 而和薄夜一起开口的小祖宗问的则是,“还想要祖宗么?” 父子俩是一同开的口,还是很有默契的。 “不要,这可真是个祖宗。” 虽然说起着名字的傻,但霍庭舟得承认,这名字起的也是非常贴切,这就是个活祖宗。 小祖宗扯了扯他爸的衣角,薄夜低头看他。 小祖宗便给他做了个让他弯腰低头的动作,薄夜很听话的照做了。 在爸爸弯腰低头的时候,小祖宗在他耳边说了句。 “他要是再说我爸爸是傻子,我就让他变成傻子。” 威胁的话不用说出来让当事人知道,但是他得提前和他爸报备一下。 听了这话,薄夜就知道,这爸爸不是他,是小仙儿。 现在小祖宗叫他,都是爸,叫那三个,才是爸爸。 不过这话说的深得他心,他在儿子的头发上,宠溺的揉了揉,应了声,“知道了。” 小祖宗看完他妈了,也没什么好玩的,便亲了他爸一口,就走了。 他还有非常烦人的拼音要写,他也不知道他爸为什么天天让他写拼音。 明明都已经写得很快很漂亮了。 而且他哥和他妹都已经写别的了,他还在写拼音,这就有点丢人了。 其实小祖宗还不知道,他爸让他写拼音的真正目的。 薄夜的目的不是没事折腾孩子,非让他一遍又一遍的写都会了的拼音。 而是在养小祖宗的一种性子,就是自己不喜欢的事也要去做。 因为人生总会有很多你不喜欢,但也必须要做的事。 而这就需要有个好的心态,究竟是带着何种情绪去做。 这事你必须做,带着好的情绪,和带着消极的情绪。 那么过程和结果也就完全不一样。 就像这个拼音,小祖宗知道是他每天必须要做的,但他现在还是很抵触,很烦。 薄夜就在等他知道,烦与不烦,这都是他必须要做的,为什么不心情愉悦的坐完它这个道理。 等他知道了,自然就不会让他重复写拼音了。 身为父亲,他有必要帮助孩子养成一个好的情绪导向。 这对于他今后的人生会有很好的辅助。 而三岁是最好的养成时期,一旦养成了就会受益颇多。 待小祖宗离开后,霍庭舟好几次想和薄夜说说他这个儿子,可都不知道说什么。 他真是对这个小祖宗又爱又恨,想要,但又不想早死。 薄夜走到柜子那里开始整理,“别琢磨了,让你家兔子给你生。” 这两天一直看着游离,衣柜让小东西弄乱后,都没收拾。 让她自己找衣服,就是一通乱翻。 霍庭舟瞪着眼睛看薄夜在那里叠衣服,真的是瞪着眼睛。 这还是他认识了十几年的男人么? 在这里做着女人才会做的事情,叠衣服,还叠的很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做。 “你一个大男人叠衣服?”霍庭舟瞪够了,终于问出了自己想问的话。 薄夜头都没回,只回了句,“谁规定,两口子过日子,就得女人做这些?” 游离在他身边,就没自己收拾过东西,基本都是他给她收拾整理。 她是教不会,他也没教过,她也不愿意做这些。 而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他顺手就做了。 “是没规定……但也没几个男人会做这个,反正我是不会。” 听到后面那几个字,薄夜才回头,笑着问了句,“你不会?” 关于霍庭舟和虞少卿的事情,薄夜也是知道一些的。 “我当然不会,我就没叠过衣服。”这话霍庭舟说的很有底气。 他怎么可能会做叠衣服的事情,真是扯。 霍庭舟都不记得自己给他家宝贝做过什么了。 先不说叠衣服这些小事,爸爸也不是白叫的。 霍庭舟养虞少卿,那真跟养儿子似的,给他洗澡喂饭哄睡觉。 虞少卿都不会自己剪指甲,都是霍庭舟给他剪。 平时在家霍庭舟还天天给他做按摩,身|体足底,都给伺|候的很到位。 他和虞少卿的房间,他不让别人进,全都是他自己收拾。 屋子里打扫的必须干干净净,因为他家宝贝就喜欢到处趴着躺着,不干净可不行。 当然这些霍庭舟现在都不记得了,所以他才会把话说的如此硬气。 薄夜随后拿了一件自己的衣服,就走了过来。 放在了桌子上,“来叠一下,看看自己的动作熟不熟练。” 听着薄夜的话,再看着桌子上的这件衣服,霍庭舟冷哼一声。 “我说我重来都没叠……”过衣服 薄夜直接打断他的话,“叠过再说硬话。” “叠就叠!”霍庭舟说着就拿起衣服。 男人有时候就是幼稚的。 霍庭舟拿起衣服后,他的手就不太听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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