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离一回头就看到她哥,在她刚才待过的墙角,紧张的探头正往这边看。 那通风报信,又怕被知道的样子,实在是有那么一点可爱的。 看她哥那样,游离就笑了,这到底是谁在偷偷摸摸的。 而他哥的肩上,还有个不安分的兔球。 虞兔子天天都很开心,跟翻牌子似的。 一会这个人身上待一会,一会那个人身上待一会。 “过来。”游离冲着她哥勾勾手。 萧忘摇头,不想过去,他有些吃醋,离和这个叔叔的关系好像很亲。 这种亲和别的叔叔都不一样,离好像和他不好也不亲了,他有些不开心了。 “快点过来。”游离语气凶了几分。 萧忘不情愿的走了过来,看到眼前对着他笑的温柔的叔叔。 他又觉得自己有些小心眼了,这个叔叔好温柔。 萧忘刚走过来,兔球就又跳到了游离的肩上。 在虞兔子跳过来时,游离就警告道。 “你就在肩上待着,别上我头上,头发都特么的被你搞的起静电了。” 兔球好似故意气游离,她说完,他就跳到了她头上。 还故意蹭来蹭来,蹭的游离头发真就起了静电。 游离被气笑了,知道抓不住这个兔球,也就随他闹了。 小仙儿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就喜欢让人抓他。 看着别人抓不到他,而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就特别的高兴。 游离那绿头发上顶着个雪白的兔球,还是很可爱的。 因为眼前的叔叔一直看着他笑,看的萧忘有点怕,他便往游离的身侧站去。 “离,这个叔叔,他……” 萧忘刚开口,游离就说了句,“这是我们的小舅舅,之前和你说过的,你应该是忘了。” 萧忘现在总会忘记一些,之前和他说过的事。 这就像是一种交替,记起一些事,又忘记一些事,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彻底好起来。 不过她小舅舅都好了,她哥应该也不会太久的。 对于小舅舅这个新称呼,萧忘的眼睛一亮,“小舅舅?” 看到她哥这样,游离就想到了她亲儿子,小祖宗当时也喜欢收集新称呼。 “嗯,我们的小舅舅,我们的亲人。”说到这个游离又想到了游枭。 她本以为三个月的约定就那么作废了,但是,小变|态还是和裴饶回去了。 他一定要等到三个月的期限到了,他也做到了,等着她去把他接回来。 “我哥也要叫他小舅舅么?”萧忘小声问游离。 萧忘对于叫叔叔,很自然就能叫出口,因为那是礼貌。 但是,叫小舅舅他就觉得不一样了,虽然他还不是很懂,但就知道不能随便叫。 游离眉梢微挑,“他不会。” 别说她教官了,就是薄夜,都不可能叫出那一声小舅舅。 谁让小舅舅是同龄人,还那么年轻呢。 萧忘点了点头,有些可惜的说了句,“哦,我哥不叫,那我也不叫了。” 显然他是想叫的,但是,因为他哥不能叫,他也就不叫了。 游离扯着江肆的袖子就叫了声,“小舅舅。” “嗯?”江肆应了一声,不知道她又要干什么。” “我想吃奶油苹果,奶油草莓,奶油蟠桃,奶油……” 听着游离说了这么多奶油开头的东西,萧忘的眼睛越听越亮。 毕竟现在奶油苹果,还是他的心头好,原来还有这么多奶油的东西。 “嗯,你想吃,小舅舅给你买。”江肆的声音有些涩然。 就是小离小时候,也没和他说过,想要吃什么…… 她小时候真的特别乖,他每次去看她,不管带什么,她都很喜欢。 萧忘也想要这些奶油水果,不知道离会不会分给他吃。 应该会的吧,他有好吃的都分给她吃了。 但是上次的奶油苹果事件,离会不会记仇呢? 想到离可能会记仇,继而不把她得到的那些奶油水果分给他吃。 萧忘也去扯江肆的袖子…… 身|体做出的动作,快于大脑的想法,等扯住人家的袖子,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游离看着她哥的这个动作,唇角微勾,忍着没笑。 当袖子被萧忘扯住时,江肆才明白刚才小离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孩子的心眼真是太多了,薄夜怎么能玩得过她…… 他们这个年纪,是真的有点适应不了孩子的节奏了。 “小舅舅,我也想吃奶油草莓,奶油蟠桃,奶油苹果也行的。” 这话萧忘说的很快,生怕自己慢了就不好意思说了。 虽然他哥说,小孩子不可以管别人要东西,别人给的东西也不能吃。 但是,离都要了,她那么聪明,不会被骗,这个小舅舅应该就不是坏人。 对于眼前这个和小离长的有些像,又言行不太正常的孩子,江肆说不上是一种什么心情。 他知道他和小离是龙凤胎,但也就只知道这些。 他恢复记忆也不过两天,很多事情也都是通过看来,听来的。 在知道萧忘是他外甥后,他也是消化了好一会。 其实这么看,萧忘长的更像他姐。 他现在也想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只剩下小离,还让她女扮男装了。 见这位小舅舅就只看他,也不说“嗯,你想吃,小舅舅给你买”这话。 萧忘就觉得自己这一声小舅舅是白叫了,待遇不一样。 就在萧忘觉得自己上当时,江肆伸手在他的头上摸了摸。 “小忘想吃,小舅舅也给你买,你还想吃什么?” 听到这话,萧忘的眼里又露出了惊喜之色。 这个小舅舅问他还想吃什么,都没有问离。 这是不是说明,小舅舅更喜欢他呢? “我还想吃冰淇淋,就是那种小盒子里装的软软的冰淇淋,可以么?” 萧忘很想吃,但是,因为之前吃过一次,肚子疼了,他哥就不让他吃了。 这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萧忘不知道他现在是大人了。 即便是吃一盒冰淇淋,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肚子疼的直打滚。biqubao.com “可以,各种口味的都给你买。” 江肆对萧忘现在的状况不太了解,但心里猜测应该是和他的病差不多。 “小舅舅你真好。”萧忘开心了。 小孩子很容易满足,一点他想要吃的东西,就能让他高兴很久。 游离往萧忘的身后看了一眼,问了句,“哥,是小舅舅好还是你哥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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