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宵跟天然呆回来复命,路过陆青龙帐篷的时候,今宵扭头问天然呆:“我们少奶奶怎么样?” 天然呆:“谁是你的少奶奶?” 经过上次的教训,今宵不再隐晦的暗示,而是选择明示。 “你不是见过吗?就是那警察。厉害不厉害?” 天然呆声音毫无起伏:“厉害是厉害,但跟我们少奶奶比,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今宵有点生气:“你们少奶奶不就是狗仔吗?什么人都可以当狗仔,但不是什么人,都能当警察的。” “我们少奶奶虽然是狗仔,但她相机玩的可厉害了,想拍谁就拍谁。” “我们少奶奶不玩相机,她玩狙,大狙,想狙谁就狙谁。” 天然呆:“不就是玩个狙吗,我们也会。” 今宵一愣,没听过姜小米会这个啊。 “她不是狗仔吗?什么时候学的狙击啊?” 天然呆面不改色心不跳:“她在游戏是狙击手。烈哥都没打过她。” “噗……”今宵撑着后腰笑起来:“哈哈哈……” “你笑什么,就算不是游戏,我们少奶奶也不一定差哪儿去。”天然话的样子不要太认真。 认真到今宵差点就信了。 今宵问他;“她抗的动狙吗?你在这儿睁眼说瞎话!” 天然呆:“她摄像机也不轻。” 今宵:“呵~” 他完全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姜小米扛着把大狙,打出一枪,瞬间被后坐力震了个后空翻。 天然呆想了想,“好,就算我们少奶奶扛不动,但我们少奶奶跑的快,狙都不一定能追上她!” 今宵端起臂膀,好整以暇道:“好,我就算她比子弹快,我们少奶奶能拆炸弹,你们少奶奶能吗?” 天然呆;“她不能,不过我们少奶奶自个儿就是个炸弹。” 今宵:“……” 这该死的胜负欲让今宵开始变得丧心病狂起来,“我们少奶奶是金饭碗。” 天然呆;“我们少奶奶是东亚五百强女企业家之一,镶钻的。” 今宵:“我们少奶奶待人和气。” 天然呆:“我们少奶奶出手大方。” 今宵捏紧了拳头:“我们少奶奶除暴安良。” 天然呆上前一步:“我们少奶奶惩恶扬善。” 今宵踮起脚:“我们少奶奶能打那只狗仔十个。” 天然呆不甘示弱,找了个石头站上去:“我们少奶奶的老公能打你们少爷家十个!” 今宵:“你试试看,看我们少奶奶不把你家少爷头拧下来!” 天然呆:“那正好,回头让我家少奶奶登报曝光她。让她身败名裂!砸了她的金饭碗!” 今宵被堵得哑口无言,天然呆从石头上蹦下来,一脸傲娇,“哼!” “今宵——”陆青龙在他背后喊了一嗓子。 今宵顾不得再跟天然呆纠缠,一路小跑过去:“少爷,你叫我。” 陆青龙收回落在天然呆身上的视线,冷声道:“去拿个冰袋来。” “哦。” …… 陆逊被今宵敲了一下子,到现在脖子都不怎么舒服,陆青龙拿着冰袋进来:“爸,试试这个。” 陆逊没声好气的甩过去一记白眼。 陆青龙笑了笑:“还生气呢。” “我哪敢跟你生气,回头你一言不合,再把我打晕咯。” 陆青龙不吱声,安静的给陆逊做冰敷。 这时,帘子被掀开,娄杰锋进来了。 “陆逊——” 陆逊连忙站起来:“少爷,您怎么来了。” 娄杰锋:“脖子好些了吗?” 陆逊:“刚才冰敷了一下,舒服多了。” 说完,递了个眼神给陆青龙,示意他喊人。 “娄先生。”陆青龙喊得十分顺口。 娄杰锋似乎对这个称呼并不满意,直勾勾的盯着他。 内心冒出一句:你怎么喊得出口娄先生三个字?喊声叔叔要你命了? 陆青龙仿佛读懂了,在心里回了一句:我知道你不爱听,但又怎么样呢?本事诛我九族啊! 一旁吃瓜的陆逊: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连自己儿子都镇不住吧? 两人隔空较量了半晌,娄杰锋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行了,我跟你爸有事儿要谈,出去吧。” 娄杰锋在空气里挥了两下手。 陆青龙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动。 娄杰锋坐下后,抬头看见陆青龙还继续戳在那儿,他拧眉头:“站在那儿干什么呢?” 陆青龙:“我想听。” “少爷,其实青龙得意思……” “你不要说话。”娄杰锋打断他,而后翘起二郎腿:“你想听什么?” “你们说什么,我听什么。” 娄杰锋端详着他:“怎么?怕我害他?” 陆青龙摇头:“您当然不会这么做。” 娄杰锋:“那是为什么?” 陆青龙道:“我父亲年事已高,有些事他已经力不从心了,如果您想商量,可以直接找我。” 娄杰锋:“你?呵呵呵,你问你父亲肯不肯呢?” 陆逊:“额……” 陆青龙:“爸,您不要说话,先听我说。” 娄杰锋插嘴:“呵呵,连话都不叫你说了,陆逊,闭嘴吧。” 陆青龙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爸,我的意思是……” 娄杰锋直接就把陆青龙的心理活动翻译出来了:“他的意思是,翅膀硬了,想自己扛,叫你靠边站。” 陆青龙恼羞成怒的扭头瞪过去,“你……” “哎——陆逊,你看儿子,他居然敢瞪我。” 陆逊都快要被这两父子搞死了。 “少爷,您就别为难他了,他年纪小不懂事儿,回头我慢慢教。” “都这个岁数了还小?” 陆逊讪讪道:“没成家的,不都是小孩子吗。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娄杰峰的恶趣味跟娄天钦有一拼,见陆青龙急了,他心里倍儿高兴。 “好了,不开玩笑了。”娄杰锋收起作弄的恶趣味,换上了一本正经的样子:“刚才小米传来一条视频,可能对你有帮助。” 陆逊:“哦?” 娄杰锋掏出手机,调取出视频后,朝陆青龙扬了扬手,示意他递过去给陆逊。 陆青龙走过去接,而娄杰锋却在他伸手过来的时候,故意扬了一下,陆青龙扑了个空。 看见他眼睛里即将冒火了,娄杰锋笑起来:“这个小孩儿也不经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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