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五,迎财神。 各个行业都在这一天开门大吉,把财神迎到自己家里来。 从前姜小米不懂,只放个鞭炮就得了。 但是今年她借鉴了同行魏少雍的开门仪式,专门请了个舞狮队。 走完仪式,姜小米率领麾下员工返回办公楼。 对面新建的大楼开始做外墙了,不出意外地话,今年夏天就能竣工。 想到再过半年就可以坐在新的办公大楼里办公,姜总心里那个美。 不过刚进办公室,姜小米笑容就沉下来了。 “你在魏少雍那儿,怎么跑回来了?” 李小甲耷拉着个脑袋,小声的抗议:“我不去。” 姜小米很少惩治下属,李小甲算是头一个。这小伙子什么都好,就是这死犟的脾气让人头疼,为了打磨他,姜小米就让李小甲化身为司机,给魏少雍开车,好好的磨一磨他的臭脾气。 “那天我跟你说的够清楚了。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吗?” 李小甲抬起头:“我听到了,但我不能理解,魏少雍当时已经伤害到你了,我凭什么不能揍他。” “你揍他,我没说你错了,但我让你住手,你非但没有停下,还把人拉出来揍?” 李小甲:“是他说,有种出去单挑的。” “他叫你出去单挑,你就听,我叫你住手,你就不听?” 李小甲把头扭向一侧,倔强道:“让我跟他道歉可以,开车滴不行。” “为什么不行?” 李小甲软了嗓子:“少奶奶~” “别撒娇,撒娇也没用。”玉不琢不成器,之前就是太散漫了,搞得这家伙每每出门都跟脱缰得野马一样,扯都扯不回来。 “少奶奶,我是您的贴身保镖,你把我送到他们家算怎么回事?再说了,我……我也不想待在他们家,他们一家子都是坏人,万一把我教坏了怎么办?” 姜小米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不……不是,李小甲,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先拿个镜子照照自己?”姜小米一脸含蓄,生怕说的太直白,伤着他的自尊。 李小甲却是一副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样子:“反正我知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要想变得优秀,就得多跟好人玩。” 姜小米哭笑不得:“你的意思就是,魏少雍不是好人,你是好人呗。” “反正我比他好多了。” “怎么评判的呢?根据呢?” 李小甲倨傲:“我不杀女人。” 姜小米:“魏少雍他杀女人了?” 李小甲点头:“这两天我在他们家听到好多不可对外人说的秘密,魏少雍以前埋过他老婆。这事儿换做是我肯定干不出来。” 姜小米端起臂膀,“那么照你的意思,你若不幸被他染黑了,回来以后得把我埋了?” 李小甲:“那……那也不至于,但是,我就怕嘛,我好不容易才改邪归正,不那么……那么野蛮了,你现在把我送给一个野蛮的人,那您之前对我投入的教导岂不是白费了?” “就俩儿月,你跟我在这叨叨啥呢?” 李小甲眼睛瞪得滴溜溜圆:“啊?你不是要把我送给魏少雍?” 姜小米一愣:“想什么呢,你一年工资那么贵,我疯了我把你送给他?” 吃了定心丸的李小甲立刻喜笑颜开:“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把我送人。” 姜小米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下:“脑子长得是装饰品吗?” 李小甲揉着后脑勺,笑的跟个傻小子似的。 “别在我面前晃悠了,该该干嘛干嘛去。”姜小米挥挥手,兀自绕到办公桌后坐下。 李小甲这回什么都没说话,喜气洋洋的出了门。 姜小米这边刚把电脑打开,桌上的座机就响了。 姜小米拿起来:“喂,这里是悦文董事长办公室,我是姜小米,请问有什么事。” 亚瑟:“我……” “吧嗒——” 姜小米很不客气的把电话给挂了。 秘书今天没来上班吗?什么人的电话都往她办公室接! 片刻不到,电话又响了。 姜小米不胜其烦:“你神经病啊,一遍遍的往我这儿打电话!” “姜亲王,大过年的请你积点口德好不好。” 姜小米没声好气道:“你骚扰我,还要我积口德?” “我才打了两遍,这叫骚扰啊?” “现在我听见你的声音,都觉得无比的厌烦。” 亚瑟在电话那边酝酿了几秒:“朴世勋去东欧了,北欧的新国王登基仪式,你代替他参加。” “不去。”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亚瑟被拒绝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为自己的预测准确而窃喜。 姜小米越发觉得这人脑子不正常。 “我还有事,挂了。” “姜亲王!”亚瑟大喊。 “有屁放!” “借我点钱。” 如果不是隔着电话,姜小米真想跳起来给他一耳光,找她借钱?怎么想的。 “亚瑟,我们的关系,貌似还没有到那种可以互相借钱的地步吧?” 亚瑟讪笑:“关系都是靠走动的才有的,姜亲王如果这么说的话,那就见外了,毕竟咱们可是有着患难的交情。” 姜小米佩服亚瑟两点。 一点逼脸不要,以及一点逼数没有。 换做任何一个智商健全的人,都不能说出这么弱智的要求。 “借多少啊?” “两百亿。” “你造原子弹呐?” “哎?你怎么知道?”电话那边亚瑟的表情亮了。 姜小米:“……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实话告诉你,别说我没有,就算有,我特么捐了都不能给你,王八蛋,追杀我保镖的那件事我还没跟你算呢,哎,你不说我都忘了,亚瑟你别跑啊,老娘把手里的事处理完,我就去金麦宫堵你去,喂,说话,怎么不说话啦?” 亚瑟:“既然你没有二百亿,那就借我二百万。” 姜小米:“滚你大爷,一分都没有,我挂了。” 亚瑟:“哎哎哎哎,别挂,别挂,没有二百万,那两万总可以吧?” 姜小米:“鲁斯卡特是不是亡国了?” 亚瑟:“我实话告诉你吧,从元旦到现在,我口袋里一毛钱都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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