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照片被切割成了两个画面。 第一个画面是陆青龙撑着伞站在单元楼门口,张波波朝着他的伞下移动,同框的还有那位海龟高材生。 三个人的头都被雨伞遮挡,看不清楚原貌。 第二个画面是一张背影。 一群穿着迷彩服的战士从树林中经过,其中一个人的背影很像张波波。 照片里透露出的信息薄弱到不像是在威胁,更像是某种试探。 …… 清水湾 从陆逊踏进娄家老宅的那一天,方卓然便知道,要想用之前的方式干掉他们,已经不容易了。 所以,他要转移战场。 银三角就是个不错的地方。 但如何把这些人引过去,是个头疼的事儿。 开始,方卓然想拿陆青龙当做诱饵。 可考虑到陆青龙特殊的身份,他一直都在犹豫。 当发现陆青龙跟张波波是情侣关系后,方卓然立刻就改了主意。 “方子爵,您真是神机妙算,竟提前知道,张波波会参与行动。” 方卓然讳莫如深道,“她是特警,这种难度的任务肯定不会派一般的警察。何况,被盗的信息当中,还有她们一家子的亲朋好友,她怎么可能不去。” “可万一陆青龙不上钩,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方卓然笑的意味深长,“有时候赌一赌人性,也挺有意思的。” 当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的时候,方卓然知道自己赌对了。 车窗下沉,露出一张斯文冷峻的面庞。 陆青龙隔着几米远的距离跟方卓然对视着。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我们了。”方卓然走过去,彬彬有礼的跟陆青龙攀谈。 陆青龙冷笑,“难道不是你们故意引我过来?” 照片的ip地址都没有加密,这种拙劣的手法,即便陆青龙想装糊涂都装不了。 “既然陆先生都知道,为何还要上钩呢?” 陆青龙轻笑:“别误会,我只是过来拿个东西。” 朴世勋明天要出发东欧,打电话让他去清水湾拿个行李箱,顺便替他通知一下方卓然,自己不在的这几天,记得把门看看好。 在一群人注视下,陆青龙昂首阔步的进入清水湾别墅。 没多久,便看见他拎着一只大箱子出来,路过方卓然身边的时候,陆青龙友好的提醒道,“朴先生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要出一趟远门,清水湾就交给各位照看了。” 说完,径直走向停车的位置,从容的打开后备箱,将行李箱放进去。 而后陆青龙跟方卓然礼貌地道别,驱车离开。 这异常的举动令方卓然有些琢磨不透起来。 …… 陆青龙开出一截子,确定身后没有车子跟上来后,他才拨通了今宵的电话。 “监视器已经安装完毕,测试信号连接。” 今宵有条不紊的回答,“信号测试正常,画面已经反馈过来了,现在正在收集声音。” “需要多久?” “半小时。” 陆青龙拐了一个弯,朝着边城世家方向出发。 朴世勋正在为前往东欧做准备。 朴隽替他开门,陆青龙神色如常的将行李箱递过去。 空的箱子,没什么重量。 朴隽一个人就能拎起来。 朴世勋招呼陆青龙进来,“这一趟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东亚就交给你了。” 陆青龙恭敬道,“朴先生请放心。” 朴世勋道,“你做事我当然放心。过来替我看看,要带哪些东西。” 以往朴世勋出差,东西都由陆青龙准备。 陆青龙解开外套,挽起袖子像往常一般,有条不紊的将朴世勋所需要的东西整齐的排列在箱子里。 半小时都不到,陆青龙就把朴世勋需要用到的物件打包好了。 “朴先生,东西收拾好了。明天您几点钟的飞机?” 朴世勋摆手:“明天不用你送,威廉他们跟我一起过去。” “好的。朴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朴世勋看了看他,“清水湾那些人,你看到了?” 陆青龙点头:“嗯。” 朴世勋又接着说:“你安排你父亲住在娄家是很明智的,不过,你忽略了你自己。” 陆青龙:“朴先生,谢谢您的关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 从朴世勋那边离开,陆青龙直奔养父母的旧房子。 从他收到照片那一刻起,陆青龙心中的怒火就被彻底点燃了。 他一直都在忍让,但这一次,他不想再忍了。 不是因为张波波被当做诱饵,而是他们竟然把抓牙伸到了他面前。m.biqubao.com 这次是张波波,那么下一个该是谁? 陆青龙很理智,他知道罪魁祸首不是亚瑟,而是那帮贵族。 只要解决他们,什么事都迎刃而解了。 门开了,一屋子人同时朝陆青龙看过去,而后整齐的喊了一声:“少爷。” 陆青龙摘掉御寒的围巾,“进展如何?” “他们刚刚在聊,您去银三角的概率。”今宵说着,小心翼翼打量着陆青龙的表情,接着说道,“他们还说,只要把您扣在银三角,捉拿将军简直易如反掌。” 陆青龙平静道,“算盘打的很不错。” 今宵道:“少爷,咱们既然已经掌握了张小姐的位置,什么时候启程?” 陆青龙摇头:“你们哪里都不要去。” 今宵:“啊?” 陆青龙:“我去!” 所有人都以一种惊悚的目光看向陆青龙。 “少爷,那本来是一个陷阱,您过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陆青龙抬头下颚,冷酷的像一部机器:“如果我不幸被抓住,记住,只准通知娄杰锋一个人。” “少爷,您是想让娄家参与进来?” 陆青龙目光如炬:“关键时刻,保护伞就该撑开给人遮风挡雨用。” 今宵还是无法理解陆青龙自投罗网的用意。 他觉得,对付那些几个小趴菜根本费不了多大力气,何必这样舍近求远的。 他想说什么,却被陆青龙一记眼神打了回去。 陆青龙看似温和谦逊,可骨子里却比任何人都强势。 在公司里,朴世勋偶尔还会听取别人意见。 可陆青龙不会。 他所下达的任何指令,都不曾更改过。 “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准惊动我父亲。” “是,少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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