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冥王仰天大笑之时。 摘星宫的深处骤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轰鸣之音。 甚至让整座大殿都震动了起来。 “谁——”冥王刚刚举起的酒都已经洒了一地。 “是谁在扫本宫主的兴致,我要生撕了他!” 冥王迈步而出。 可是当他来到那座悬空大殿之外的时候,却惊得瞪大了眼睛! 摘星宫并不是只有一座由巨龙背负的大殿,而是有属于自己的一片独立空间! 这里山川宫殿林立,仙气环绕,甚至有远古血脉的巨兽在嘶吼,宛如自成一界一般。 而此刻整个摘星宫之中的所有生灵都忍不住仰头望天。 在那天空之中,一条恐怖诡异的黑龙正不断盘旋嘶吼。 “这……” 那黑龙背生双翅,正是应龙的标志,但是此刻却是浑身伤痕,极为恐怖,更加恐怖的是这条黑龙竟然生着密密麻麻的龙头! 此刻千首盈天! 竟然有一千颗龙头那么多,密密麻麻的龙头将整个天空都铺满了! 而那条生着应龙翅膀的龙身此刻却显得极为渺小。m.biqubao.com 一声嘶吼响起。 紧接着就是千龙同吼,声音之大,之恐怖,即便是冥王都忍不住回退了一步。 “这是……这是什么怪物——”冥王怒吼一声,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柄黑色的巨剑:“你这怪物从何而来,竟然敢搅乱我摘星宫,看我斩你——” 可是冥王的剑刚刚举过头顶,就听到那千首黑龙突然道:“父亲,您不认识孩儿了?” 那声音也极为诡异恐怖。 时而如同是一个妙龄少女,时而却仿佛是一个耄耋老者,有的时候又像是一个孩童,极为稚嫩。 “你……你是?”冥王还是不敢相信。 整个摘星宫的所有生灵都不敢相信。 “我是九龙啊。” 轰—— 摘星宫都要炸开锅了,冥王更是直接扔掉了手中的重剑。 “吾……吾儿九龙,你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 冥家虽然是十首黑龙,但是十个头已经是极限了,至少还能看,头颅数超过一百说实话就有点恶心了。 可是此刻的冥九龙竟然有一千颗头颅,就连冥王自己看着这个亲儿子,都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漆黑的光芒闪过。 空中那千首之龙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黑甲的男子。 但是此刻那张脸却不是冥九龙。 而是不断变化,似乎每一刻都在变化一个模样一般。 诡异至极。 “你……” 冥九龙咬牙:“停下——” 终于,他的脸定格,又恢复到了最初的样子:“父亲,我是九龙,务必要将那陈飞交给我,从他身上失去的一切,我都要亲手拿回来!” 冥九龙怒吼! “吾儿有此……有此志向是好的,只是九龙吾儿,那陈飞如今差一步便是仙道境强者了……” “他差一步终究是差一步!”冥九龙此刻万丈豪情:“而我!已然进入了仙道境!” “什么——”冥王惊呼一声。 随后立刻探查起来,惊喜地发现冥九龙果然已经是仙道境的强者了。 刚刚冥王一直处于那恶心的千首黑龙的震撼之中,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冥九龙修为上的变化。 此刻大喜:“你竟然已经是仙道了?” 冥王瞬间来到冥九龙身边,双手抓住冥九龙的肩膀,激动得大喊:“我儿竟然以如此年纪登临仙道,即便是那俯天学院万年来第一天才任天也比不了啊!” 冥九龙冷哼一声:“任天算个屁!” 然后冥九龙身上腾起了无尽的杀机:“我要亲手将陈飞撕成一片片,然后将他的肉送给那些人族的奴隶吃。” “我要让他们明白,这就是和本少宫主作对的下场!” “好好好!”冥王喜出望外,今日算是三喜临门了。 可是就在此刻,冥王身边的一个随从道:“少宫主莫要大意啊,那陈飞虽然还没有到仙道境,但是少宫主莫要忘了,当初他还是神王的时候,就斩过仙道境的任天。” 冥九龙嘴角依旧带笑,但是转头看向那个随从的时候眼神却满是杀机。 “我用得着你来提醒我?” 下一刻,他的脖子骤然伸长,数不尽的头颅从他脖子处冲出,瞬间将那个随从包裹在内。 “啊——” 一声惨叫响起,待那些头颅消失的时候,原地已经只剩下了一具还染血的骨架。 冥王大为震惊:“儿啊,你那是什么神通?” 冥九龙轻笑一声:“父亲,我之前练功走火入魔,没想到因祸得福,不仅仅将自己的十首补全,甚至还生出了如此多的头颅。” “我将此神通称之为千命还魂!” 而此刻。 在冥九龙的脑袋里,一阵巨脸不断发出诡异的笑声。 “我这就去俯天学院宰了陈飞!”冥九龙就要动身,却被冥王拦下:“不可莽撞!我已经打听清楚,陈飞回到俯天学院之后大开杀戒,你们墨龙峰全灭了……” “什么?”冥九龙的脸上再次出现了无数的脸孔不断闪烁的画面,每一张脸孔都是怒不可遏。 “竖子陈飞,我必杀他!”冥九龙再次看向冥王:“我师父呢?他是仙皇境,陈飞如何杀得了他?” 冥王叹息一声:“陈飞杀不了,不代表楚忧之也杀不了,他如今是道祖境了。” “道祖?”冥九龙深深皱眉。 冥王道:“所以一切还是要从长计议,我知道你恨陈飞,但是如今你回去杀他,有理也是没理,我们还不到和俯天学院撕破脸的时候。” “陈飞一日不出俯天学院,你就万万不可随意碰他,或者你再等上三天,陈飞之前杀了睚眦一族的重要族人。” “睚眦一族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陈飞必死!” “不行!”冥九龙咬牙道:“若是睚眦一族来了,陈飞哪里还轮得到我?我必须要亲手杀他,方解心头之恨!” “可是……”冥王还要说什么,冥九龙却道:“父亲不必多说,我自有办法引他出来。” “我现在就去俯天城!” 片刻之后,摘星宫之中的巨大传送阵便亮了起来。 摘星宫的底蕴果然深厚,当初竟然直接在摘星宫和俯天城之间设立了一座传送阵! 三天时间,足够冥九龙使很多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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