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下最后一柄! 陈飞看着面前的六柄剑陷入了思索。 日为阳,月为阴。 而此刻面前之剑四阳两阴,即便最后一柄剑也是月之剑。 却也只有三柄阴之剑! 阴阳不平衡啊! 闭上双目,陈飞再次聆听,但是出乎陈飞的预料,这一次他什么也没有听到。 即便过了许久,依旧不闻剑鸣。 而在那旋转的天道锁链之中,却的的确确有一道剑光随着穿梭。 陈飞再次闭上双眼,这一次他凝神静气,甚至闭上了眉心的天眼。 但是良久良久,他仍旧听不见任何剑鸣之音。 “除非……此剑无声!” 或者说没有实际的声音,这一次陈飞不仅闭上了双眼,甚至用灵气封住了双耳。 然后缓缓释放出自己的剑意,只凭借剑意去接触那道剑光,凭借剑心感受。 终于当君临之意接触到那道剑光的时候。 咚—— 仿佛是石子投入深井的声音。 “井……”陈飞终于看清了,一口古井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井中之水极为清澈。 也极为安静。 井水之中此刻正倒映着一轮明月,月光皎洁,在清澈宁静的水中,如同真实的明月一般。 陈飞抬头。 头上亦有一轮明月,二月同辉,相互呼应。 “原来如此。” 陈飞睁开双目,起身,向着那道飞舞的剑光走去。 这一次他伸出了两只手。 “来!” 两道银白色的剑光落在了他的手上,是双剑! 井中月与空中月! 日月七剑的最后一位剑修用的是双剑! 如此正好四阳四阴! 最后两柄剑,剑名月影! 也就在陈飞得到最后两道剑光的时候,那旋转的天道锁链骤然停了下来。 随后消失不见。 整个大殿之中就只剩下了八道剑光和陈飞。 “诸位前辈,晚辈陈飞今日来此,斗胆向诸位前辈讨教一二!” “望不吝赐教。” 他话音刚落。 那八道剑光便消失在了原地,取而代之的是出现了七道光影。 持剑望着陈飞。 陈飞也盘膝坐在地上,身上金光迸发,是君临之意! 随后君临之意又一分为二,化为了两道光影。 一个手持苍生剑,一个手持杀生剑。 这是陈飞剑意所化,就如同面前七道光影也是日月七剑的剑意所化。 陈飞看着面前的七道光影:“得罪了。” 说罢君临之意所化的两道光影向着日月七剑杀了过去。 刹那间。 剑影纷飞! …… 莫空山。 此地此刻已经成为了俯天星域的禁地了,就连原本莫空山周围的宗门都已经举宗搬走了。 此地死了太多的生灵。 很多都是威震一方的至强者。 那一日残肢断臂漫天飞舞,整个俯天星域差一点就被一个生灵全灭了。 想想也是。 若是那日谛听发疯,或者陈飞没有劝说住谛听,再或者陈飞根本就没有拔起那柄狱空剑,那最后的结果就是…… 俯天星域,卒。 不仅仅冥王等一众高手会死,就连域主都会因此而死。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是陈飞拯救了整个俯天星域。 可是那位至今不明身份的至强者,竟然就那么消失了,深渊变平地,一时之间,各方势力都不敢轻举妄动。 没有谁敢肯定那个存在是留下了,还是已经离开了。 而此刻。 在莫空山附近其实隐藏了诸多势力的探子,他们都极为擅长隐匿,否则也不敢接下此等要命的任务。 在一株枯树之上,此刻一只和树干化为同一种颜色的枯叶蝶正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那片化为平地的莫空山。 “那家伙莫不是已经离开了,若是如此,我等在此显得好生愚笨。” 枯树轻摇:“闭嘴吧,若是被发现了,砸了招牌是小,丢了命是大。” “丢命?这里枯树千千万,落叶满地堆,谁能发现我们?等着回去和冥宫主领赏就是了。” 可是就在此刻。 大地竟然开始颤抖了起来,一道狂风骤然从莫空山的方向吹了过来。 平地起风? “走!”那枯树骤然化为了一个男子,就要撕裂空间而去。 “走?走得了吗?”一道白光从未知之地而来,瞬间将那男子和那男子手上的枯叶蝶撕得粉碎。 轰—— 下一刻。 大地骤然破碎。 一座巨大的城池从原本莫空山的位置冲破地面而起! 那城池之大,遮天蔽日!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一片昏暗,与此同时,龙吟之声久久不绝,七十二条火龙当空盘旋! 城门之上,一个脸上戴着鬼脸面具的白衣男子负手而立。 “你们在此监视本君如此之久,现在说走就走?” “还不现身!” 那白衣男子正是谛听,脚下的那座巨城则是杀生城。 谛听单手在虚空按下。 嗡—— 一个白色的光圈扩散而出,下一刻,光圈覆盖范围之内,一个个隐匿的身影现行,藏无可藏,躲无可躲。 即便是那些遁入虚空之中的也已经从虚空之内跌落。 而且此刻他们尽数无法动弹,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法一般。 “哼!胆子不小,可惜命也不长了。” 说罢谛听轻轻挥手。 就是这么一个挥手,那定在原地的诸多生灵尽数化为了漫天飞灰。 随后谛听抬头望天,所望之处在天之西。 “佛域,我回来了。” 杀生城冲天而起! 将天空撞碎了大片,这一日莫空山千里之内,昼夜颠倒。 很多生灵都看到了谛听踏城而去的景象。 即便是那些探子都已经化为了齑粉,但是谛听离开俯天星域的消息还是如同狂风一般席卷了整个俯天星域。 漆黑的悬空大殿之中。 “好好好——” 冥王猛然摔碎了一只酒壶,随后激动得怒吼道:“陈飞,我看你还能跳到什么时候!” “你的靠山都已经走了,这俯天星域谁还能保你?” “传令!召集摘星宫在外的所有高手,只要陈飞出了俯天学院,全力擒杀!” 冥王眼中满是恨意:“坏我摘星宫大计,伤吾儿九龙,陈飞,我会让你明白,人族站不起来!” 冥王话音刚落。 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冥王身前:“宫主,刚刚得到消息,睚眦一族已经在路上了。” 冥王豁然转身看向那道黑影:“当真——” “千真万确!最多三日便到。” 冥王仰天大笑:“哈哈哈哈,苍天要灭那陈飞,这一次谁也拦不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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