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峰仅存的一座房屋之内,此刻水汽弥漫,那座不久才刚刚雕刻好的浴缸之中盛满了温水。 只不过这水不是透明的。 陈飞在水里加入了一些固本培元的灵药,而此刻他师父柳莺就坐在水中。 “师尊,好好睡一觉,一觉醒来之后,你便可以重新看看这座日月峰了。” 哗啦—— 柳莺伸出手抓住了陈飞:“我……” 陈飞能够明显感觉到柳莺的气息有些不对,她瘫痪在这床榻之上如此漫长的岁月,身体虽然没死,心却已经要死了。 刚刚陈飞归来告诉她可以重新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的活着,柳莺一时之间如同做梦一般。 “别怕,小七和白矖会留下来陪你。” 说罢陈飞轻轻拍了拍柳莺的手,柳莺这才安静下来。 下一刻。 陈飞手上光芒闪烁,两滴晶莹的液体被他托在手心之上,若非有灵气阻隔,陈飞已经吸收了这滴观音泪。 陈飞竟然一次性给柳莺用了两滴观音泪,要知道即便是一具白骨,一滴观音泪也足够了。 第一滴观音泪是用来给柳莺治伤的,而第二滴观音泪陈飞希望能够将柳莺的修为恢复一些,至少提升一下天赋。 算是洗精伐髓,脱胎换骨。 她丹田被废,需要重新修炼,陈飞希望她能尽快强大起来。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谁是师父,谁是徒弟。 观音泪落入浴缸之内。 霎时间。 乳白色的光芒将整个房间都充满了! 柳莺一声呻吟,下一刻便昏倒了过去。 “睡吧,睡醒了,你的噩梦也就醒了。” 陈飞对着莫七和白矖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出了房间。 “域主竟然给了你观音泪?”白灭黑灭异口同声地问道。biqubao.com “你们怎么知道?” 白灭看了看天空,陈飞抬头看去,只见此刻日月峰的天空之上竟然出现了一片如梦似幻的大殿,神圣庄严。 陈飞万万没想到,这观音泪竟然还会引来异象。 黑灭道:“幸亏你是在学院之内使用观音泪,若是在外界使用,没等你吸收就会被敌人发现了,到时候恐怕第一个没命的就是你。” 陈飞撇了撇嘴。 白灭突然道:“陈飞,有件事你要做好准备,即便有域主出面,学院也不会轻易将这件事揭过去的,大长老更是不会轻易就这么算了。” 陈飞冷哼一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黑灭叹息了一声道:“恐怕你未来没有太平日子了……” …… 第二天天光未亮。 柳莺还没有从房间之中出来,一个不速之客已经率先来到了日月峰。 来者是陈飞的“老朋友”了。 冥九龙! “怎么?想通了?想来找死?”陈飞没有任何客气。 冥九龙盯着陈飞:“陈飞,我今日来是通知你,长老们对你的处罚到了,立刻随我去长老堂。” 陈飞立在原地,看着飞在空中的冥九龙道:“上一个飞在日月峰上的外来者是西门无命,我已经把他杀了。” “你想做第二个吗?” “你……”冥九龙火气上涌。 陈飞继续道:“既然是长老堂让我过去,怎么派你过来说?让长老堂的长老来!你算个什么东西!” 说罢陈飞转身向着山峰内走去。 “慢着!”就在冥九龙要动手的时候,一只手搭在了冥九龙的肩膀上,一个老头出现在命九龙身后。 竟然是二长老! “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让你过去?” 陈飞停下脚步,看着二长老:“可以,给你一个面子。” 说完身上光芒闪过,几大神兽同时出现在山峰之上,那恐怖的气息即便是二长老也忍不住色变。 “留在这里守着我师父,未经允许,无论是谁,只要上了日月峰,就让他去和阎王爷斗蛐蛐!” 陈飞的声音里满是杀机。 再看向二长老的时候,杀机甚至还没有消散:“请二长老前面带路。” 二长老又看了几眼陈飞的几大战兽,这才拉着冥九龙离去。 …… 长老堂之中。 木陨高居首位,楚忧之和陆无法分列两侧,其他的则是整个俯天学院的长老,不仅仅忧内院的长老,还有外院的老师。 而此刻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陈飞身上。 “陈飞!”木陨捏着蒲扇盯着陈飞:“虽然有域主保你一命,但是你残害同门,无视院规这是事实!” 陆无法随着道:“就算不死,也该严惩!” 陈飞轻笑一声:“我所做之事难道不就是在场诸位当年对日月峰所做之事吗?” 声音之中满是不屑。 木陨摇头:“陈飞,莫要再提之前的事,此番你所做所为,的确太过分,如果你还想继续留在学院之内,不对你进行一些惩罚,显然无法平息众怒。” 陈飞没有出声。 陆无法却道:“老祖,弟子有一个想法,不久之前听说莫空山一代出现了一尊绝世大妖,危害一方,不如让陈飞带队去灭了那妖如何?” 楚忧之和陈飞眼神同时一变。 陆无法接着说:“有域主出面,我们自然不能过于惩罚陈飞,莫空山一带环境恶劣,而且路途较远,听说那大妖又极为擅长隐匿,使得周边势力头疼不已。” “内院的弟子大多不愿意前往此地。” “就让陈飞去灭了那妖,不灭此妖,不得回还!” 表面上好像只是为了让陈飞劳顿一番,但是实际上…… 木陨犹豫了一下看着陈飞道:“你觉得呢?若你能灭了那妖,也算是戴罪立功。” 陈飞浅笑一声:“我若是离开,我师尊那里……” “我保你师父安然无恙。”木陨点头。 陈飞也点头:“既然有前辈承诺,那我就去辛苦一趟就是了。” 楚忧之起身看着陈飞:“陈飞,一路小心,莫空山之内毒虫猛兽极多,小心那些躲在暗处的毒蛇,你若是死了,我没办法和域主交代。” 陈飞眼中一亮,躬身道:“陈飞明白。” 一老一少所说之话,都含有其他意思。 …… 陈飞回到日月峰的时候,峰顶的异象已经完全消失。 “陈飞。” 一个如同是银铃般的声音响起,随后一道倩影出现在陈飞面前,那双眼睛就如同是万年冰山的不冻泉,那般的清澈。 那般的纯净。 “弟子陈飞恭喜师尊重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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