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 但秋意泊觉得是不大可能的,毕竟他也不是那么个讲究的人。
夜影见他面无异,甚至还开始料理, 狂林鹿那硕大白的大被秋意泊卸了下来,指使著极金焰往上头呈旋风状开始烤,油脂滋啦滋啦的作响, 夜影心道难道是做给他们吃的?结果没一会儿鹿好了, 秋意泊著柄小刀, 就著清口的树莓就吃上了香喷喷的烤鹿。
夜影奇怪的问道:“你不是很嫌弃吗?它们吃粪。”
秋意泊摇了摇头, 义正言辞地道:“吃是, 是舌头,是管, 是胃,是肠子……跟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吃下水!”
主要是亲眼看见了就有点恶心, 不然香炸大肠圈、香卤肚什么的秋意泊也吃得高兴的。
夜影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不得不说人修就是厉害, 这说起来一套一套的……这么一说, 舌头肠子胃也是能吃的?
秋意泊恶从心头起,把方才洗狂林鹿时掏出来的下水用点小法给收拾干凈了,先炒一遍水, 再加加卤料燉的烂,干了水往油锅里一炸, 夜影看著就跟神跡一样, 又臟又恶心的肠子怎么味道这么香?看上去红艷艷的好像也很好吃的样子,那臭气几乎已经消失殆尽了, 只有一些草木的清香。
卤料是秋意泊买的现的, 不然就他这水平, 也整不出来这么好的卤料。
秋意泊看向了夜影,夜影吞了口口水,坚决地摇了摇头。
秋意泊还没看向小黑猫呢,人就喵嗷嗷地过来了,对著那盘子香炸大肠圈吃得满流油,被烫到了都不舍得松,秋意泊宛若看好戏一样的看向了夜影,夜影又吞了口口水,真不太愿意去尝试。
亏得小黑猫没白养,知道跟著秋意泊一起兑它爹,叼著一块大肠圈就抵在了夜影边上,夜影躲了好几下,对著自己崽子愤怒外加痛心疾首的眼神只得张吃了,接著就停不下来了。
秋意泊又开始了自己的惯例,问一点不太好回答的问题:“好吃吗?”
夜影不说话,低头继续吃。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肠子,我跟你说,吃完了草的大粪就是从这里头过去的,你看见中间空的没有?就是从这里头下去的……哎?夜影,你怎么还吃?不嫌臟吗?”
夜影:“……”
秋意泊笑得两肩打,也跟著吃了起来。
夜影:“你怎么也吃?”
“我做的我不能吃?”
“你不是说肠子是过粪的地方?”
“好吃不就行了?”秋意泊瞇了瞇眼睛,嚼著特別有筋道的大肠圈:“不过还有更好吃的,你试试?”
夜影:“……?”
锅子里飞出了两颗圆乎乎的东西,夜影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是哪个,这圆形的球表皮都被炸得起皱了,闻著和大肠圈是一个味儿。他狐疑地看了一眼秋意泊,秋意泊道:“在这上面我什么时候哄过你?”
夜影一想也是,严格来说,秋意泊弄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他便张咬了开来,这一口下去便是水迸溅,滚烫的在舌尖上打滚,浓郁鲜香得让夜影舍不得张。球里面还是,看著一层一层的,吃起来比大肠圈要一点,但是比起普通的来说筋道弹牙,加上外皮炸得脆,当真是好吃极了。唯一有一点便是吃起来莫名有一微弱的味,若有若无,但在卤料的加持下也可以忽略不计。
夜影下意识想要分给小黑猫一颗,秋意泊摆了摆手说:“这个要大人才好吃,小孩算了。”
“这是什么?”夜影还觉得怪好吃的,他也不是第一次吃狂林鹿,怎么以前没吃到过这个部位?
秋意泊淡淡地道:“蛋蛋。”
夜影:“
那是什么?”
秋意泊已有所指地看向了夜影的下半:“你也有,还大的……雄应该都有吧?吃了壮。”
夜影费解地低头看向自己的下半,什么东西是两个圆圆的?他也不是未经人事,瞬间就懂了秋意泊说的是哪里,那一剎那他脸漆黑,还在里吃也不是吐也不是:“……”
秋意泊笑地说:“还有鹿鞭,吃吗?大补!”
夜影不敢置信地道:“……这你们都吃?!”
“为什么不能?”秋意泊笑道:“人类信奉吃什么补什么,什么鹿鞭、虎鞭……豹鞭比普通的都要贵哦,有时候还得跟卖的摊主有,这才能买到。在凡间这可是一门赚钱的好生意。”
秋意泊怀疑要是现世有专家能出个论文证明清道夫壮,这玩意儿绝对活不外来危害种。
夜影將里的蛋蛋咽了下去,默默夹了自己的双:“……好了,別说了!”
秋意泊抱著小黑猫笑得没心没肺,开始了黑心资本家的一生:“去,多打几头狂林鹿来,我要二十头,要壮年,还要小鹿,打了之后帮我剥皮洗了,什么心肝脾肺都放那个纳戒,回头我拿烤的法宝和卤料跟你换。”
夜影下意识道:“二十头鹿太多了,而且你要崽做什么?”
壮年鹿还有小鹿都是群结队的,而且崽无论在哪个种族都是保护的。就算他们是妖,打猎的时候也会注意在有选择的况下不对方的崽——毕竟大鹿都是崽长的,崽可没有多,还是年的妖吃著管饱。
秋意泊了小黑猫鼓囊囊地肚皮:“吃啊,崽的才……小咪,你说对不对?”
小黑猫:“……喵呜?!”道士哥哥你在说什么?!不要吃小咪!
秋意泊抬起头,眼珠沉黑,他看著夜影微笑了起来:“大咪,快去。”
夜影沉默了一瞬,认命的接过了秋意泊的纳戒去打猎了。
他临走前看了一眼秋意泊,却见他此刻正抱著自己那蠢崽子在玩,里什么小咪、咪咪、黑咪一通喊,他那个蠢崽子不管什么都应,夜影想了想,算了,反正他家崽子还没名字,以后就夜咪吧。
不多时,秋意泊就见到夜影狂奔回来,道:“快走!”
他在听到声音的这一刻到了大地的震,再看后面,至几千头狂林鹿双目赤红,尾隨著夜影而来,只不过速度远远不及夜影,故而还有一些距离,秋意泊想也没想便跟上了夜影,霞影猛地开始加速,后锅碗瓢盆也跟著都飞了起来,夜影纵一跃就上了霞影,隨即就被飞来的锅碗瓢盆砸了个正著。
秋意泊听到很扎实的声音才看了过去,夜影硕大一个豹子头上顶著刚刚用来炸大肠圈的油锅,红的舌头吐了一半,一金一绿的眼睛中满是迷茫,可见被砸得不轻——秋意泊它锅子,实则那是用寒铁外加数十种金属炼出来的法宝,不然哪能抵得过极金焰的威力?就算只有一星半点,没有经过熔炼的锅也绝对抗衡不过灵火的威力。
秋意泊把锅子收了起来,还很顺手地拍了拍夜影的头,在他耳朵上弹了弹:“抱歉抱歉,没注意到你。”
夜影回过神来,对他怒目而视,秋意泊视若无睹,又在他头上拍了拍,扭头去看后面,果然他们后方的森林片片的倒下,都是狂林鹿的杰作:“怎么惹得这么多来追你?”
夜影看著已经在他上著玩的小黑猫,或许是跟著秋意泊玩的久了,它上都是秋意泊的管用的那种清幽的香料的味道,他不出舌头把小黑猫从上到下了一遍,边答道:“来都来了,我就多杀了一点……百来头吧。”
小黑猫吃到了好,以后肯定时常要他来捕猎,那他还不如一次抓一点,也免
得以后为了一口吃的横几个领地。
秋意泊想了想,百来头,那就相当于两个小群了,怪不得狂林鹿要来追杀他们。他心念一,霞影再次加速,直接將那些鹿都甩得影子都看不见了,等到狂林鹿彻底放弃追杀他们,天都已经黑了下来,他们也回到了那片喜欢松树与水源的化神妖修的领地。
天也黑了,为了避免招惹那位喜欢清静的大能,秋意泊他们也不再赶路,瞧著四周都是丛林,便寻了一块水源旁的空地,在上面布了一个隔音的制,就算是完事儿了。夜影都不用秋意泊吩咐,找了一头小鹿和一头壮年鹿出来就去水源旁边收拾,秋意泊则是想了想,决定晚上整个大的。
厨艺这件事,讲究的是心灵手巧,火候恰当,调味得当,食材新鲜,秋意泊能把烤弄得好吃主要是不需要如何料理,自己又是玩火的行家。他在自己的库存里找了一头牛外加一只一只鸭出来,用灵力指挥著將鹿、牛、小鹿、鸭、从小到大挨个套在了一起,肚子里则是塞满蛋。想著味道可能会淡,又寻了锅之前在春溪城问大厨买的特制腌料挨个刷了,极金焰从到外烤了慢吞吞地烤著,没一会儿篝火上的庞然巨就冒出了令人垂涎的香气。
火烘烤著的鹿,油脂被烘烤了出来,每一次滴篝火,就篝火涌起一连串的火焰。这一串可太大了,秋意泊瞇著眼睛搁旁边认真的控制极金焰,务必把都烤,又不好用力过猛,免得烤焦,而一大一小两只黑猫就蹲在旁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著篝火上的食,连疏狂剑都搁一旁站著时不时吸溜一下口水。
秋意泊吩咐道:“去,看看有没有松子,回头我给你弄个小零,几个就行。”
疏狂剑疯狂点头,悄无声息地往林子里去了。
“什么时候能好?”夜影吞了一口口水。
“大概一刻钟左右。”秋意泊打了个响指,又一朵极金焰飞了过去,將两只鹿耳朵烤得香香脆脆,一会儿切了当下酒菜。秋意泊的囤货绝对是超过夜影的想象,一坛坛好酒被当做调料浇上了烤鹿,到都是酒的香气。秋意泊道:“你们去洗个手准备吃饭。”
夜影叼著小黑猫就去了水源边上,认认真真清理了起来。
等他们回来,秋意泊的烤鹿也好了,他侧脸看了一眼树林,想著疏狂剑也该回来了,果然,刚这么想著就在丛林中见到了疏狂剑的影,只不过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而是跟著一个清淡如水的人。
人一浅绿的宫装,容貌清丽,气质优雅,唯有一双眼睛跟没睡醒似地,带著淡淡的倦容,是跟著疏狂剑回来的,疏狂剑则是得意地跟秋意泊轻轻了一声,然后哗啦一下从兜里倒出来了宛若一座小山的松果堆。
它示意是那位漂亮姐姐给它的。
秋意泊拱手道:“多谢前辈。”
是一位化神大能,修为比秋意泊还要高出许多,至也是化神巔峰的修为。夜影警惕地看著那人,上的都快炸起来了。秋意泊倒还好,他自小就是化神堆里头混出来的,他爹三叔是化神,师姐也是化神,之前死在他手上的化神也不是一个了,他倒是不怂什么。
人懒懒散散地摆了摆手:“不客气,你们在弄什么,好香。”
秋意泊则是笑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前辈,我们刚刚烤好了鹿,还有些酒菜,前辈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坐下来一道吃吧。”
人轻巧地‘嗯’了一声,也不跟他们客气什么,在一侧坐了,一手支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篝火上的鹿。秋意泊的鹿也差不多,便取了下来放在了他们正中间,秋意泊取了一臂长的竹签出来,尖的那一头轻易地刺破了已经呈现金黄的烤外皮,下一刻便从其中蜂拥而出,过了厚实的鹿,便是深的牛,再下方是
的小鹿,再是鸭子和。
秋意泊也咽了一口口水,不愧是他,隨便糊弄一下觉也很好吃的样子!
不过有客人在,秋意泊也只好遵守礼仪,又取了一柄短剑,沿著一开始竹签的地方四四方方切了一大块下来,然后將竹签一提,就是一包含了所有烤的大串,如此又是数十竹签,他將第一串笑著递到了那宫装人面前:“前辈,请。”
“谢谢。”人接了烤串,隨后便是自己,夜影、小黑猫,连带疏狂剑都拿到了一串。宫装人吃了一口,隨即眼睛一亮,斯斯文文却很快速地吃了起来。夜影和小黑猫则是在串到手后就没工夫关注宫装人了,秋意泊解决了第一串,而其他人都已经开始第二串了,他指挥著短剑把刚刚特意烤得脆的鹿耳朵割了下来,开了一坛好酒就斯里慢条地吃了起来。
哦对,吃酒得干点事,一般是和人聊天,但和夜影过了这么十几天,该说的也差不多了,宫装人秋意泊则是没啥兴趣,问多了不太好,说错话还得倒霉,于是乎他就寻了一支玉简出来——这还是在冬霖城买的,听说是时兴的话本,名字做《寻长生》,別看这名字一本正经,实际上这故事讲的是某位天之骄子修士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了门派中最不欢迎的小师妹……
容有些復杂,用秋意泊的话来说就是《满级大佬万人恨后全门派大佬都了我的道(男穿)》,作者文风老辣,又不失俏皮,有剧还有,秋意泊看了两页就看到主角得知要和中了毒而弹不得的大佬双修,但他自觉是个男的,不是个双,而且拒绝自己是承方,然后是弄了大佬为了活命只能指点主角干自己,中间还闹出了无数笑话来,明明应该是个香艷的节,愣是被作者写了沙雕现场,笑得秋意泊前俯后仰。
然而现场还有陌生人在,秋意泊只好忍著笑意,整个人都在。
“你是不舒服吗?”宫装人幽幽地问道。
此刻还是维持著方才那种清淡冷倦的模样,但边满是油,有点清冷不起来。
“不是,前辈喝酒吗?”秋意泊笑问道。
宫装人想了想:“就喝一杯,要好喝的。”
秋意泊一頷首,酒坛便飞了过去,碧绿清地酒水倒杯中,宫装人眼前一亮,拿著酒杯迫不及待地喝了下去,接著就又一言不发低头吃起来。秋意泊也不管,接著看话本子。
正看到故事高-,突然秋意泊听见有人打了个嗝,他闻声抬头去,便见那宫装人满脸通红,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秋意泊忽然警觉了起来,就见那宫装人手袖子,但是了半天那宽大的袖还是卷不起来,宫装人手一用力,那件漂亮得如同一汪碧水的外衫便被撕碎了。
哎等等,想干嘛?!
宫装人驀然站了起来,大步往秋意泊的方向走来,秋意泊一愣正想躲开,转眼间一条手臂就搭在了他的肩头,宫装人掀了子,用一种非常鲁的方式坐著,接著用力拍了他两下肩膀:“你这个小道士,看著长得漂亮,咋这么小气呢!我说一杯你就真给我一杯?!你不是请我吃饭吗?!酒呢?!”
夜影:“……?”
小黑猫:“……?”
秋意泊:“……?”
宫装人又用力的拍了一下秋意泊:“发什么愣啊!陪我喝酒!从刚刚开始你他妈怎么就不说话啊!有你这么陪客人的吗?!什么玩意儿这么好看你一直在看?!”
说著,秋意泊手中的玉简就被走了,宫装人的神识一扫,然后脸上的表凝滯了一下,隨即眉开眼笑,还嘿嘿的笑了两声:“话本子!我也看话本子!我睡了好久不就因为没有话本子好看嘛!这话本子归我了……嘿嘿……我们两谁跟谁啊!好兄弟
——!”
秋意泊觉得这大佬应该是真的喝醉了,人都不清醒了。
一杯倒还要喝?这属不属于是又菜又喝?
宫装人见秋意泊没说话,又非常大力地拍了拍秋意泊的肩头:“別不舍得嘛!我去一趟你们那儿也不容易!我跟你换总行了吧!喏,这个给你!”
说著,一个发著的矿石就被强行塞到了秋意泊手上,宫装人一手哥俩好的搭在秋意泊肩头:“够不够!拿著!別跟我客气!你要不拿就是看不起我!……嘿嘿……酒……再来点!”
秋意泊低头看了看,才发现这不能算是矿石,而是一种稀的妖材料,做明月珠,这种珠子只有元婴期以上的蚌妖才能产出,看著好像和之前他买的蜃族的幻海珠差不多,但实际上明月珠和幻海珠是有本质差別的。简单来说,幻海珠是正常的珍珠,最核心是杂质,明月珠是一只蚌妖的浑华所在,还不是每只元婴期的蚌妖都能产,数量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
“多谢前……”秋意泊话说到一半,宫装人大手一挥:“前什么辈!姐!我长生……你……我管你什么,从今天开始咱两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弟!你在这片破林子里,我罩了!……哎嘿,小破鸟过来,你长得真好看!”
疏狂剑还在低头狂吃,结果猝不及防被宫装人一手捞了,嗷呜一声就给抱在了怀里,宫装人现在可谓是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秋意泊:“……”
宫装人柳眉倒竖:“酒呢!你是不是不想给我喝酒?!我跟你说我千杯不醉!”
秋意泊无奈之下指了指就摆在一旁的酒坛子,宫装人立刻就放开了秋意泊和疏狂剑,抬头就灌,都不带打磕绊的,不过几个眨眼,一坛子酒就被喝了个干干凈凈,打了个酒嗝,脸更红了:“还有吗?你们看我做什么?来啊,一起喝啊!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说罢,扭头看向秋意泊:“我闻到你上还有酒了!快拿出来!別小气不给我喝!”
说著,一手抓过了一串烤串,大口咬了一口,道:“怪不得你们要杀那么多鹿呢!烤来吃也太好吃了!呜呜我以前吃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啊!还告状……我呸!我明天也要去抓鹿!自己这么好吃心里没点数吗?!”
秋意泊听到这里不由笑了起来:“前辈,你醉了。”
“瞎说!我没醉!喝酒!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才我前辈?!”
秋意泊又拿了一坛酒出来,这一坛酒不是他酿的,买是因为它是特別清淡的果酒,秋意泊平时就当饮料喝的,宫装人一把抓了过去,喝了一口就把酒坛子扔还给了秋意泊,道:“你唬我!这什么玩意儿!我要喝刚刚那种!”
秋意泊只好拿了之前的烈酒,宫装人敦敦敦又干完了一坛,秋意泊想著一个化神也喝不出什么问题来,干脆取了十几坛出来,敞开了喝,宫装人连干了三坛,眼睛变得越发清亮,吼道:“你们怎么就只看著我喝!来,一起喝!”
秋意泊很顺从的抱起了酒坛,宫装人一见就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旁照顾著崽子的夜影就惨了,他低著头正在催促小黑猫不许挑食,让它把蛋黄也给吃了,哪想到人一个抬头之间,面前就多了一缸子酒,宫装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后,一手按著他的脖子,把他往酒坛子里按。“喝!”
夜影猝不及防就被灌了好几口,想要抬头却见旁边宫装人瞪著他,只好也埋头喝了起来。
疏狂剑见状,很自觉地將头也埋进了一坛酒里,小黑猫怀里则是被秋意泊塞了个酒杯,宫装人见状就给它满上了,还了它的脑袋:“这崽子真乖!以后肯定是个有大出息的!喝!”
高高的举著酒坛子,抬首狂饮,右手则是举了个大烤串
,一坛子酒喝完,一串串也没了,秋意泊见状將鹿割了下来,就抱在怀里啃,还四灌酒,夜影这等一直生活在鹿野林中的小猫咪,喝过最烈的酒就是不小心吃了发酵的果子,没一会儿就不行了,化作一头黑豹趴在地上睡得直打呼,小黑猫差点淹死在了酒杯里头,还是秋意泊把它提起来的。
秋意泊的酒量是练出来的,本不怕,喝到最后宫装人直接趴下了,秋意泊脑子还很清楚,只不过脸上有些红晕,他將东西收了收,再度布下几个制,便挨在霞影旁边睡了过去。
等到翌日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日上三竿了,秋意泊坐起来,不自地打了个嗝,觉浑上下全是酒味,隨即他就发现宫装人已经醒了,且低著头坐在了一侧。
“前辈?”秋意泊小声地唤了一声,手中又扣住了天地纵横卷,就怕眼前这大能突然发癲。
没想到宫装人抬起头,细声细气地说:“姐。”
秋意泊:“……?”
宫装人两颊飞红,显然是有些惭愧,道:“对不起,昨天喝多了……”
“……不过话已出口,駟马难追。”宫装人恢復了昨日初见的模样,但眼睛清亮,秋意泊这才看清楚手里著昨天拿走的那玉简,想来刚刚低头就是在看话本子。斯斯文文地说:“这话本子我快看完了,一会儿就还你……下一册出了吗?”
秋意泊:“……有的有的,在这里。”
秋意泊將下册的玉简给了,下意识给了一个你懂我懂的眼神:“已经完结了,全套就在这里。”
宫装人微微一笑,显然是很满意,秋意泊又给了许多话本子,还都是完结的,宫装人看著秋意泊的神简直堪称是温似水了,秋意泊觉得要是自己亲妈当面,看他可能最多也就这样了。
宫装人轻轻哼了一声:“还不知道师弟如何称呼?”
“我姓秋,做秋意泊。”秋意泊笑道:“长生……师姐?”
“嗯。”长生真人垂下眼帘,显得很不好意思一般:“师弟,我有一个恳求,不知道师弟愿不愿意……”
“师姐请说。”秋意泊心想只要不是让他留下来陪双修或者把命给一切都好说。
长生真人双手扭在了一起,小心翼翼地道:“你还有酒吗?你的酒真好……哪里买的呀?可不可以带我去买?……不不不,我不是现在喝,我想留著慢慢喝。”
秋意泊道:“是我自己酿的,还有一些,要不就都给师姐吧。”
长生真人点了点头:“我、我也不白拿你,我跟你换好不好?”
说著,人掏出了一地的宝:“我……我活得比较长,又不喜欢打架,也没什么好东西。”
指著前头一个硕大的甲片:“这是我褪下来的壳,你拿著可以找人帮你炼制法宝,大乘期我不敢说,但渡劫期以下应该是打不破的。”
“还有那个,是我的指甲……”长生真人越说越愧:“我修得是太-道,没有蛋给你……呜……都是我褪下来的,不值钱的。”
秋意泊连忙道:“……不不不,我很喜欢,但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几坛子酒换其中一个指甲盖他都觉得自己该被吊在路灯上以儆效尤。
长生真人忙不迭地摇头:“你、你喜欢就行,还有……还有一个请求。”
“什么?”秋意泊心里有点估了。
长生真人扭地说:“你能不能教我狂林鹿怎么做呀?我、我知道你们人修有很多规矩,不传外人的,但……要不你替我多做一些,我存著慢慢吃可以吗?……我想就去打一千头鹿来。”
一千头鹿?完蛋,狂林鹿种群危矣!
秋意泊莞尔,连忙阻止道:“不
必,其实很简单,烤就行了……算了,我做个法宝吧,师姐想吃的时候就打一头,只管將剥皮去了臟的放上去就行了……这些是调料,略微撒一点就行。”
长生真人眼睛又是一亮:“真的吗?会不会太麻烦了。”
满脸都是:不麻烦,给我做!
秋意泊并不討厌这样的,有话直说这很好,这些小东西,给就给了。秋意泊道:“很快的,师姐稍等。”
说罢,秋意泊便重新打了一口万能蒸煮烧烤一炉,这东西简单,也耗不了多时间,他想了想,干脆打了三口,之前用的一直都是小时候做的烧烤炉,犯懒没想过弄个新的,干脆趁著现在一起做了得了。长生真人
看著跳的火,满眼都是惊喜,没一会儿就是炉子就到手了,上面余温未散,长生真人当即掏出了一只试了试,很快喷香的烤就到里了。
捧著一口下去,就只剩下骨了,细致地用手帕了角的油:“师弟……你还会炼吗?”
“会的。”秋意泊道:“我很厉害的,师姐听说过百炼山吗?百炼山最厉害的炼师奇石真君就是我的师傅。”
下一刻,一只纤纤玉手便递到了他的眼前,长生真人满脸都是期待之:“那太好了,我指甲太长了,你替我弄一下吧。”
秋意泊:“……?”
眨眼之间,漂亮纤细的手就了一只獷的爪子,上面的指甲已经长生了螺旋状,长生真人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道:“……我好像认识你师傅,是那个奇怪的奇吗?他跟我说养到这么长,再找他弄一下,就可以做很好的武呢!”
说到此,突然顿了一下:“奇石……都变真君了吗?”
秋意泊頷首:“我师傅境界已至大乘巔峰了。”
长生真人应了一声,歪著脑袋想了想,满脸惊讶地道:“那岂不是我睡了快一千年了?!”
秋意泊一时语滯,他大概看得出来长生真人应该是一种寿命比较长的妖,但听到一觉睡了一千年,莫名就有了一种‘大佬的世界我不懂’的觉。
长生真人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仿佛决定了什么,催促秋意泊快点帮弄一下指甲。秋意泊想了想,就把修整了起来,指甲嘛,就简单点,基础功能要有,最好还要灵活,有了长生真人这个原主人配合,炼化比想象中更快——而且眾所周知,指甲上没神经,是不会疼的。
不过一个时辰,秋意泊就把的指甲炼了十把小飞剑,长生真人满意至极,却又见秋意泊捧著的手,认认真真的又在已经剪短的指甲上做了什么,不多时,看著自己的指甲被修得尖尖的,上面被涂上了漂亮的淡,边缘则是描绘了金边,秋意泊解释道:“这是您刚刚甲片磨下来的末,加上数种矿石炼而,无坚不摧有点夸张,但和那几把飞剑来比也不逞多让,您可以试试。”
长生真人看著漂亮的手指觉得它就是废也认了。
眨了眨眼睛,“那我去试试!”
说罢,忽地飞上了天空,天空中瞬间凝聚了厚重的乌云,雷鸣之声自天外而来,如同蛟龙低吼,威势难言。
长生真人低嗤了一声,霎时间一道闪电自云层中落下,直奔而来,长生真人面不改,直迎而上。秋意泊仿佛看见后凝聚出了一头异的幻影,蛇尾,带著极清正的气息,以为中心漫延开来。
寻常人渡劫,脚下必然是要遭殃的,可这位新认的师姐渡劫,脚下仿佛就有无形的制,將空中与地面相隔而开,半空是电闪雷鸣,而脚下却是风和日丽。
夜影被雷声惊醒,抱著小黑猫一个翻就坐了起来。他沙哑地问:“昨天灌夜咪酒的呢?!別说是个化神,就是合
我也要揍!”
灌他就算了,灌他的崽子不能忍!
秋意泊指了指天上。
夜影抬头去,满脸迷茫:“……渡劫啊?”
有些大佬就是这么牛,说渡劫就渡劫。
秋意泊问道:“你还揍吗?”
夜影想了想,揣著小黑猫道:“……那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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