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龙傲天他惨死的爹[穿书]_第251章 第 251 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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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秋意泊那种‘你总算明白过来的’肯定, 黑豹是有点懵的,“你確定?”
    “当然。”秋意泊道。
    黑豹费解地看著秋意泊:“你真不打算要一些天材地宝?比如我知道那只贱畜刚和老婆养了一窝小崽子,往西九百里有快长了, 往东一千五百里的青鬃有一把天星刀, 是杀了某个重伤的合期修士……”
    他连续说了十余种天材地宝亦或者妖崽的信息, 却见秋意泊连眼神都没一下,当他说到火燃鸟还有一窝蛋的时候,秋意泊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黑豹心想果然这道士还是有喜欢的, 还在蛋里的鸟绝对是当做宠坐骑的最好选择, 这倒是绝不如他所说那般单纯, 接著便听他矜持地道:“……好吃吗?”
    黑豹:“……”
    秋意泊满怀期待地看著他。
    火燃鸟好歹也是金丹期的鸟儿, 鸟蛋会不会比普通蛋要好吃一点?或者有什么特殊的味道?秋意泊由衷的好奇了起来——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突然发现他生蛋库存不是很多,他囤吃的首先囤的就是各种食,接著就是各种直接了就能吃的,比如生牛生羊之类。修真界这么方便,就算是宿野外想吃个方便面荷包蛋, 也可以直接买好几百个荷包蛋放在纳戒里,拿出来还是香脆流心冒著热气的,火锅也可以直接让厨子做好调料,要吃的时候扔一块进锅里就行了。
    毕竟他对自己的厨艺是有点数的, 你让他整个茶果什么的还行,超过五个步骤那几乎就是自寻死路,厨艺的上限就是双皮了。
    这还要谢曾经那一场疫病,秋意泊被关在家里虽说吃的有,但是各甜品就没得卖了, 人家因为客人太直接关门歇业了,他只好查遍了网上下厨小方,然后发现双皮真是又简单又好吃又快,牛蛋清糖或者炼拌匀了上锅一蒸就完事儿了,做不出双皮也可以做单皮,反正只要炼下的足够多,怎么都不会难吃。
    现在他就发现弊端了,有了,但蛋清快没有了!
    黑豹那表可谓是一言难尽。
    秋意泊才不管他,里子和面子往往不能两全,这种人烟罕至的地方他有里子就够了,面子是给人看的,没人的话面子就无所谓了。
    就像人要穿,要穿外外,可真当到了一个確定不会出现外人也不会被人看见的地方,奔也大有人在。(通常是指一人独居,窗帘拉。)
    黑豹子不是人,是。
    “……我没吃过。”黑豹沉默了一瞬,隨即道:“好,我带你去找。”
    他坚信这道士绝对是贪图火燃鸟崽,而非鸟蛋!
    于是乎,一人二猫就踏上了追寻火燃鸟鸟蛋的旅途。
    很快黑豹就觉不適应了起来。倒不是別的,主要是速度太慢了,人修不都是脚踩飞剑之类来无影去无踪吗?他作为风雷豹一族,天生就速度奇快无比,去哪不是呼啦一下就走了,他觉这辈子可能也就是还在吃的时候用过这种速度。
    特指那朵看著很是丽的云。
    它变幻莫测,它七彩斑斕,它飘然如仙,它变幻万千,但它很慢。
    比他吃饱了撑著带著崽子在领地里散步的速度还要慢。
    通常他走两步就要回头看一眼,那道士还坐在云上,他那个蠢崽子就趴在那个金灿灿地盒子中,一人一猫各自捧著一颗青果慢慢地吮吸著,左看看右看看,活似这辈子没进过鹿野林一样——这道士可能没来过,但是他的崽子是怎么回事!
    道士终于放下了青果,又停了下来从一旁揪了个草叶子下来,手指灵巧地翻飞了一会儿,隨即一只带著长长叶的蚂蚱就出现在了他手里,逗得他那个蠢崽子上躥下跳,玩得一都是汗。
    秋意泊心满意足的抱著已经玩瘫了的小黑猫,现在的小黑猫隨便秋意泊爪子尾肚皮都累得懒得表示不满,秋意泊著它的小垫,正想吸两口猫,忽地云朵上往下沉了沉,侧脸看去,便见一只大黑豹跳进了给他准备的大纸盒里,头搁在转角,百无赖聊的看著他们两。
    “说起来,还不知道道友什么。”秋意泊忍了忍,好悬歹悬忍住没把手到大黑豹头上两把,他这时才发现大黑豹的耳朵非常支棱,上面还有两竖起来,隨著风以眼可见的速度摆著,秋意泊心中一,手指上了怀里小黑猫的耳朵轻轻一弹,小黑猫不耐烦地了耳朵避开后又被他给捉住了,小黑猫干脆就不弹了。
    “我是凌霄宗门下,姓秋,名意泊,还无字。”秋意泊微笑著道。
    大黑豹的耳朵也抖了一下:“我夜影,这崽子还没取名字。”
    秋意泊微笑著頷首,然后就问了一个不太好回答的问题:“道友不是在前头引路吗?怎么上来了?”
    刚刚秋意泊就邀请他上费得多,但是被他严词拒绝了,秋意泊也不勉强,也不把给他准备的盒子收起来,就跟在他后慢悠悠地飘。
    夜影:“……”
    秋意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一副求知心切的模样,大黑猫瞪了他许久,然后默默地將头也塞进了盒子里。
    秋意泊轻笑了出声,救命,怎么还有点可?
    他又了小黑猫,大黑猫不好,小黑猫也是一样的。
    比起小猫咪而言,秋意泊一直更喜欢大猫咪,小猫咪不是不好,但是看著太弱了,觉一个不留神对方就会丧失生命,大猫咪相较而言,优雅矫健,生命力旺盛,一看就让人觉得很安心,因为它足够大,也足够灵活,不会因为翻就被死,人走过去会避让开,哪怕不当心踩到对方的爪子也不会將它给踩伤了。
    但没办法,大猫咪会思考,会说人话,还是个年男,不好隨便,只好小猫咪解馋了。
    等以后有机会了,就在宗门里养只猫吧……还是这样有机会就吸一下吧,养在宗门可太麻烦了,就他这样出门的频率,恐怕等他回去小猫咪要么已经老死了,要么干脆就不认识他了,还是算了。秋意泊这么想著,忽然怀里的小猫咪发出了一声又又地声,见秋意泊低头看去,小猫咪就又了一声,它见秋意泊不懂它的意思,又连续了好几声。
    秋意泊还没反应过来,大黑豹就从盒子里探出个头来,道:“它了。”
    可他们刚刚一路上就没停过。
    小黑猫从秋意泊怀里站了起来,两只爪子趴在盒子上,“喵喵喵!”
    大黑豹:“不准,周围没有什么好吃的鱼。”
    “喵嗷!”
    “青果你已经吃了四个了,再吃小心吐出来,看我不你。”
    秋意泊托著腮看著两只猫流,只觉得好有意思哎,原来‘喵喵喵’是鱼的意思吗?‘喵嗷’是青果?
    小黑猫委委屈屈地了一声:“喵呜——~!”
    “行,吃。”大黑豹从盒子里一跃而出,化作一道闪电消失在了丛林中,半点没有要问秋意泊想吃点什么的意思,秋意泊本来想说他这里管够,但见大黑豹作利落,也就不说什么了。
    费得多继续以如同乌爬的速度往前飘著,小黑猫则是开始拉著纸箱子玩儿,秋意泊手去它的背,小黑猫了个懒腰,回头看著他,然后以极其缓慢地速度眨了眨眼。
    秋意泊瞬间领悟到了一件事:他大错特错了,小猫咪才是人间好!
    不给擼给抱给亲亲的大猫再好看也是没有小猫咪来得香的!
    他们也没飘多久,大黑豹便回来了,他化作了人形,一手提了两只兔子,肩上还扛了一头狍子,还有一手则是握著一把草,秋意泊笑道:“有我的份吗?”
    夜影:“……有。”
    秋意泊便快乐的下来架起了篝火,夜影手指一,一头狍子就被开膛破腹,不过几个眨眼后连皮都被剥下来了,夜影道:“这是你的。”
    说著,就不再管狍子了,而是將小黑猫提进了怀里,將它圈在弯里头,將已经昏迷过去的兔子放在了它的面前,指著兔子道:“去咬。”
    小黑猫趴在它爹上,都不一下。
    “去咬死它!”夜影又斥道。
    小黑猫低了,在它爹上討好的蹭著,咪呜咪呜地,夜影面无表地说:“你已经是筑基期了,连只兔子都不敢咬像什么话。”
    小黑猫干脆躺了下来,把呼呼地肚皮了出来,夜影削薄的抿了一条直线,“不许撒,去咬。”
    小黑猫在他上打了个滚,不料没適应亲爹换了个壳子,大没有那么宽广可以让它隨便滚了,这一滚就从他上跌落到了地上,委屈得嚶嚶地。夜影看它又是后又是哀嚎,强调道:“这么点高度能摔死你?不能逃避,去咬死它才能吃饭。”
    小猫咪不知道说了什么,夜影的额头上青筋直跳:“什么做小兔子很可不要吃?!你以前吃怎么不说它很可?!……臟?什么臟?!要我帮你把兔子干凈?!你怎么不让我撕条喂你里?!”
    小猫咪闻言疯狂点头,还扑到了夜影怀里,拿脑袋不断地去拱夜影的颈项,一副‘妈你果然还是我的’模样。
    夜影深呼吸了两声,没好气地掐死了可的小兔子,剥皮拆骨,里头的被他扯了一小块一小块,刚好符合小猫咪的大小,小猫咪欢乐的蹦跶了起来,张大了等亲爹投喂,却看它亲爹又不了。
    秋意泊在一旁笑出了声。
    救命,这也太有意思了。
    他笑瞇瞇地对小猫咪招了招手:“来,我来喂你。”
    小猫咪闻言就往秋意泊那头躥,结果猫才躥出去半只,尾就被亲爹给揪住了,夜影一脸冷漠地將它的头按进了堆里:“惯的它,吃!”
    小猫咪果然老实了,开始大口干饭,夜影这才松开了手,眉间出了几分轻松,隨即又地皱了起来——干,这蠢崽子太会撒了,又被它给糊弄过去了!今天又帮它杀了兔子,还分了小块!
    吃著吃著,小猫咪又不吃了,它抬起头,鼻子了,不由自主地就往秋意泊那方向跑,刚跑了一半尾就被踩住了,它整只猫在地上使劲扑腾著,宛若秋意泊才是它亲爹。
    夜影顺著看了过去,刚刚那只狍子已经完全认不出原形了,有一个古怪的法宝把大块削了一片片近乎明的薄片,隨即那些被放在一个风的铁网上,只稍稍一烤,那的边缘就卷了起来,呲呲得冒著油泡,隨即那道士又往上撒了一把什么,本就浓郁的香味像是-炸一样的在周围漫延开来,到都是人口舌生津的香气。
    秋意泊一个人是干不掉一整只狍子的,一只狍子说一百来斤,这一只要更大一点,去皮去臟后还有两百多斤,这狍子也没好吃到他用灵力来消化也要全部干完的份上,他见状笑道:“要吃吗?”
    夜影吞了一口口水,该死,这些人修好会弄吃的!
    小猫咪吞了一口口水,喵嗷嗷地疯狂点头:我吃我吃我吃!
    等到父子两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干掉了一整只狍子,甚至意犹未尽,而那个居心叵测的人修就笑瞇瞇地坐在一旁,一个古怪的法宝还在不断替他们烤著,但明显不是狍子了。
    “好吃吗?”秋意泊又问了一个不太好回答的问题。
    夜影:“……好吃,谢谢。”
    秋意泊这才頷首道:“不用谢。”
    小黑猫扭著,表示还能再来几口,没想到夜影直接出一手捉著小黑猫腋下就把它提了起来,將方才采回来的一把草送到了小黑猫边上:“吃。”
    小黑猫使劲摇头,四只爪子不断地在空中扑棱著,看得出来是十分討厌的了。夜影这次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他將草团了团,直接掰开小黑猫的就给塞了进去,小黑猫眼睛往上翻去,看样子噎得不轻,夜影拍了它的背一下,那团草就被咽下去了。小猫咪摔在了地上,扭著头干呕著,然后被夜影塞了一口烤好的,又滋滋的咀嚼了起来。
    秋意泊:“……这样喂它真的好吗?”
    其实他想问是不是亲生的,这样塞真的会噎死的!
    “是亲生的,都是筑基期了,哪这么容易被噎死。”夜影面无表地说:“它再不吃点草,肚子里的都拉不出来。”
    秋意泊这才发现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隨即尷尬地了鼻子:“……哦。”
    吃完饭之后,一人两猫再度踏上了旅途,夜影这次没有坚持,直接跳进了大箱子里,连带小黑猫也跳了进去,就臥在大黑豹的肚皮上,费得多又又平稳,没一会儿两只猫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应该说其中之一吧,大黑豹睡相还行,小黑猫直接开始打呼。
    秋意泊漫无目的地往前飘了一会儿,时不时地低头看一眼纸箱子里的两只猫,隨著两只猫的呼吸,它们耳朵上的那一也在不断抖著,看的秋意泊有些心难耐。他想了想,碎了一颗催眠的迷药。
    夜影在迷药撒纸箱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他在心中冷笑了一声,他就知道这道士不可能那么简单,果然就要手了!
    他闭著眼睛,偽装睡的样子,打算看看这道士打算做点什么,结果等了半天,发现什么事儿都没有,只听见袖拂在箱子上悉索声,他悄悄地看了看,发现那道士正一脸微笑著著他那个蠢崽子的耳朵!
    他那个蠢崽子睡得毫无戒备,耳朵不断地抖著,恐怕还以为是招了什么蚊虫。
    夜影:……?
    他又等待了一会儿,忽地道士了,他一定是要对他下手了!他现在就算是杀了他应该也不算是违背妖祖的训示,他正打算攻击秋意泊,忽地头上一热,耳朵上的绒被了一下,耳尖就敏地抖了抖,隨即自己整只耳朵就被在了对方的掌心中。
    比他温要略低一些而显得有些凉意的人修手指不断地把玩著他的耳朵,耳尖,耳背,时不时还在耳朵部挠一挠,削薄的耳朵被一前一后的著,然后被弄著,到了耳朵的边缘,又被两手指往下按了按,了尖尖的形状。
    ……他有病?!
    夜影满脑子都是疑,怎么会有人修给妖修下药就是为了妖修耳朵的!
    他其实是想割下来吧?!
    可他们风雷豹最值钱的也不是耳朵啊!
    秋意泊带著一脸迷之微笑把玩著大黑豹的耳朵,早知道就不急著让它醒过来了,他先玩个够本再说,果然大黑豹的耳朵就显得很有弹,不管怎么玩都不会弄痛他的样子,短得几乎看不见的绒著的耳朵,有一种‘真猛男就该用的!’的觉。
    秋意泊玩了一会儿大黑豹的耳朵,默默地从纳戒中拿了一条带出来,系在了大黑豹的耳上,他用留影石给大黑豹留了个影,然后转而就將带撤了下去,看著大黑豹出一点的舌尖,又出了罪恶的手,住了温热的舌尖往外轻轻拽了拽。
    夜影本以为这道士必然是要趁机给他用什么驯服妖的法宝,哪想到放到他头上又拿走了,接著自己舌头就遭了殃,他差点就没忍住给这道士来一口狠的。
    难道这道士的目標其实是他的舌头?
    可他们风雷豹最值钱的也不是舌头啊!
    秋意泊又將大黑豹摆出了噶完蛋麻药还没过的標准姿势,心满意足的打算松开手给大黑豹再留个纪念照,正当此时,一双妖异的眼睛睁了开来,一不地盯著他。
    秋意泊心想要遭,完蛋,一时兴起忘记人家好歹也是元婴期的猫,肯定会戒备他,说不定从一开始就没中招。
    他的手指还在人家舌头上呢。
    夜影正想说话,一合,瞬间还在外面的舌头就被自己咬了个正著,他倒了一口气凉气,两条柱哗的一下就下来了,他垂下眼帘,秋意泊立刻松开了手指,舌头终于被他收了回去。
    “你在做什么?”夜影问道。
    秋意泊笑著道:“不做什么,我懂一些医,你近期了伤,要多吃一点。”
    夜影:“这还需要特意看我的舌头?”
    他刚渡劫啊!还是当著对方的面渡的劫!
    秋意泊頷首道:“在我们人修里,问诊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我总要看得仔细了,才好给你对癥下药。”
    夜影总觉得这道士是胡说的,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来。
    ……难道这道士真是个能帮人治伤的?他一直误解了人家?
    他想想也觉得是自己误解了,以这道士的手段,真要杀他,何必救他?他一开始以为这道士看上了他当坐骑,可现在想想,本没必要问他的意思,直接把驯环往他脖子上一套,他又能如何?
    夜影化作了人形,一手环住了睡到打呼的小黑猫,带著的眼睛盯著秋意泊,“你真不要我但坐骑?我速度很快,整座森林里同境界没有比我更快的。”
    秋意泊一哂,他看著对方呈现古铜的皮以及流畅的线条,他確实是想过,不过此骑非彼骑罢了。“我不缺坐骑。”
    秋意泊斯里慢条地说:“我好不容易来玩一趟,还要带两只猫?那太麻烦了,更何况我还有……霞影,本不缺坐骑。”
    好险,差点直接跟人说他家云‘费得多’了,这名字他自己算了,他真的不是很想在鹿野林留下一个【曾经鹿野林中来了个十分厉害的修士,名唤秋意泊,他手持疏狂剑,脚踏一朵七彩祥云,据说那朵七彩祥云乃是取无定奇霞而,什么?费得多。】这样的传说。
    秋意泊微微一笑:“如我这般,并不缺天材地宝,也不缺灵石丹药,我在追寻我的道途,夜影道友,道孤且独,勿要我心境,我多有牵累。”
    有句话说得好,家猫哪有野猫香。
    夜影听得秋意泊认真答他,便也出几分认真之,听罢他迟疑地道:“……多谢?”
    秋意泊指点道:“这时候应该说‘原来如此’,或者‘我们素昧平生,道友却愿意出手相救,是在下多疑,还道友见谅’。”
    夜影:“……哦。”人修真麻烦!
    但夜影知道,他以后是必然要走出鹿野林的,外面是人修的天下,他必须要学会怎么像人修一样说话。
    夜影怀里的小猫咪呜咽了一声,从睡梦中醒来,一脸懵地看著秋意泊与自己亲爹,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反正扰得自己没睡好,于是又气又凶的对著亲爹就是一口,夜影脸都黑了,拽著小黑猫往外扯:“松口!”
    “喵嗷嗷嗷——!”小黑猫从咙里发出了一连串声。
    “你早断了,松口!”夜影脸更黑了,还是秋意泊拿了一条油炸小鱼干把小黑猫勾得松了口,夜影的前却留下了好几个牙印,秋意泊看著只觉得人形和原形各有各的趣味,他笑道:“你是它父亲?它母亲呢?”
    夜影看样子是很想上前踹一脚正在把小鱼干嚼得嘎嘣作响的小黑猫:“死了。”
    秋意泊再度问了一个不太好回答的问题:“那你还给他喂?”
    夜影一字一顿地道:“我是雄,没有。”
    “那……?”
    夜影僵著脸说:“它娘生它的时候被照夜狮那贱畜攻击,死了,我意外发现它娘的尸还有它,没办法只能抓了几只母豹子给它喂,没想到这崽子可能是被嚇著了,不是我的气味它就不吃,我只好把涂在上让它適应……我第一次带小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断,结果就养了这副德行……我们一族从古至今都是雌带崽的。”
    “原来如此。”秋意泊笑道:“你也是辛苦了。”
    说罢,夜影看见面前多了一个油纸包,里头散发著香香的鱼的味道,秋意泊道:“这是我做的油炸小鱼干,味道很不错,看它那么喜欢的样子应该很对你们的胃口。”
    “多谢。”夜影將纸包收下了,却没有吃。
    待小猫咪干完小鱼干,又冲到林子里去解决了一下五谷回的问题,一人两猫又再度开始了旅途,小黑猫知识趣地跳进了它爹的窝里,秋意泊一路上就听见小鱼干被咬得嘎嘣脆的声响,疏狂剑也从天上落了下来,跟著一道嚼了起来。
    最终就演变大家一起死磕香炸小鱼干,然而对于秋意泊的库存而言,这显然还是九牛一。
    磕完了小鱼干,秋意泊又觉得腻歪,想要来点清甜爽口的,然而短短一天青果他就有些腻歪了,小黑猫也是如此,一人一猫看向了夜影,夜影慢慢地吐出了一口气,认命地道:“水果?”
    “喵嗷!”
    “要酸甜的。”
    夜影抬头在空气中嗅了嗅:“附近有树莓,在原地等我!不许跑!”
    后面半句话明显是说给小黑猫听的,奈何秋意泊居然和小黑猫一起乖乖巧巧地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夜影一开始也没发现不对,人都躥出去了才意识到刚刚秋意泊居然也跟著点头……莫名就有养了两只崽子的心累的觉。
    不过好歹新的崽子还是有自保能力的,比另一只好那么一点。
    就是觉也不太聪明就是了。
    夜影依靠优秀的嗅觉采了一大包的树莓,能化作人形后五手指比爪子而言要方便的多,不会在咬的时候被树莓的刺扎伤了,也可以戴纳戒了,至于灵力夜影还是不考虑的,灵力来之不易,要运用在关键的地方才行。
    秋意泊这头当真还就老老实实地抱著小黑猫在原地等,一会儿逗逗疏狂剑一会儿逗逗小黑猫,只觉得生活满,忽地,他看向了东南方向,有什么人或者妖要过来了。
    不过几个呼吸,便有一道红流与一道金流自天空中一闪而过,红流为金影所击中,急速落了下来,正巧就在距离秋意泊百米之外,红流是一个人修,而金影则是一只金灿灿的大鸟,双方都在元婴后期,人修似乎已经重伤,而金鸟也好不到哪里去,双方本没有注意到到秋意泊的存在,眼中都只有对方,互相廝杀了起来。
    秋意泊给自己套了一层制,他倒是无所谓,就怕小黑猫被嚇到,金鸟厉啸了一声,喝道:“將我孩儿还来!”
    “做梦,既然已经到了我的手上,你若想要回去,那就做过一场,你若能杀了我,自然能带你的蛋回去!”人修撇了撇,今时不同往日,鹿野林可没有什么人修必须要穿门派服饰的规定,秋意泊也看不出来对方是不是友军——那就不救,再看看。
    胜负未分,他现在出去,很容易被认为是来捡的,別到时候一腔好意喂了狗。
    听著也不太像是个好人的样子。
    秋意泊悠哉悠哉的想著。
    突然之间,秋意泊的神变了,或许太安静了,他又察觉出一异样。并非来源于外界,而是来源于他的心。
    ——施恩于人,此后若能得一友人,不论结局如何,也是难得的验!
    ——生死有命,与我何干?不必出手。
    ——强敌当前,何不一战淋漓?
    ——那金岫出云鸟难得,若是能取它尾羽绒制法袍,必然有意外之喜!
    这四个想法几乎是同时冒出来的,秋意泊仔细地品味著它们,手掌仍是不不慢地弄著小黑猫顺的背。
    好有意思。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在山,他对夜影起了-之心,第二次是如今,他道统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正在互相掣肘,灵气微微有些紊,却还在可控制的范围,若不是秋意泊此刻几乎于一个极其平静的状態,否则本没有办法察觉到如此微妙的变化。
    太上忘后来居上,稳坐钓鱼台,而红尘诀、凌霄诀、无悲斋都是各有各的打算,它们都希能將太上忘拉落下马,然后……让他听它的。
    秋意泊仔细一想,只觉得这四条各有各的道理,合合理,若不是察觉到了它们,他恐怕只会以为是自己想这么做的。
    可若是他自己想这么做的……他刚刚已经否决了不是吗?不管人修也好,妖修也罢,他们之间是善是恶,和他没有一星半点儿的关系,他只想安静地等夜影带著酸甜的树莓回来,并没有想要手的意思。
    道统原来是会影响人的心的吗?
    秋意泊侧脸想了想,轻轻地磕了一下自己的下,轻笑了起来。还是那句话,虽说它们的要求合合理,但他凭什么要做呢?他难得出来一次,他为什么要自寻麻烦呢?
    如果他们打得一死一生,然后安静地离去,秋意泊也不会拦那人;如果他们决定过来围攻秋意泊,他也不会坐以待毙;如果他们两败俱伤,秋意泊也不会去捡这个;如果他们皆殞命于此,那秋意泊也不介意去打扫个战场。
    这才是他想的。
    秋意泊突然谢起了他的便宜师傅朔云道君,朔云道君虽然与他不过一面之缘,可多亏了他那个问心境,秋意泊才有了时时自问的习惯,能够敏锐的察觉自己的心需求,否则也没有那么容易去否定这些突如其来又合合理的想法。
    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可以,但没必要。他也秉持著这样的想法,故而当‘没必要’的想法出现并给予他不同寻常的‘必要’的强烈-的时候,才会让他那么觉异样。
    夜影在察觉到有人来的时候便立刻停止了采摘,匆匆而回,他已经察觉到了有两名元婴后期的修士正在廝杀,他急切地去寻找秋意泊与他那个蠢崽子,等到看见他两安然地坐在制中,一人一猫都捧著一个掌大的红艷艷的果子一边啃一边看不远的战斗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秋意泊答应他一步也不离开,便当真一步都不离开。
    夜影上前,秋意泊便打开制放他进来,他低声问:“如何?”
    他是问秋意泊有没有意思来个黑吃黑。
    “彩的!”秋意泊快速给夜影分析了一波剧:“红修士了鸟蛋,导致那金岫鸟出来追击,结果打了一半我才听出来原来是金岫鸟和红修士从小时候就是好友,两人青梅竹马,红修士家中得知后要抓金岫鸟做灵宠,红修士却干脆为叛出家族,不料数百年后两人失和,最终反目为仇,如今红修士拿了鸟蛋,金岫鸟才出来追杀他。”
    秋意泊说到最后,下了个定论:“是夫妻反目家庭矛盾惨案!”
    夜影:“……”啊?
    谁问他这个!
    夜影:“我是说,两人已双双重伤,可要我为你杀了他们,取回宝?”
    秋意泊摇了摇头:“不必……说起来你不是说采树莓去了吗?树莓呢?”
    夜影:“……忘了。”
    一人一猫都忍不住怒目而视,夜影默默地说:“你们不是已经吃上了吗?”
    秋意泊强调道:“这是我的!我早就吃厌了!说好的酸酸甜甜树莓呢!”
    夜影:“……那我再去采。”
    “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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