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琴怒了,声嘶力竭!! 意料之中地,苏复死皮不要脸:“可是他们爱这么想的,管我什么事呢?我妹妹就是写本书闹着玩儿罢了!” 拍拍袖子站起身,秦琴脸上,是一副混不吝、滚刀肉的表情。苏复一看,觉得不大对劲,秦琴懒洋洋道:“行啊,那苏大人,既然人说的不关你事,那么,你是你爹抱错的娃,你仗着自己在苏家就欺压我这个弱女子,想要我不得好死。你还想要兴文字狱,你家后厨养了鱼,鱼肚子里有布帛,你想要谋反,我也说着玩儿!来不来一起玩!?” 苏首辅快要窒息了! 老爷子怒吼:“你胡说!” 脸色一白,苏复怒吼:“秦琴,你蛮不讲理!” 呵! 他急了! 他急了! 他们都急了! 她才不怕咧,抬手指着苏复鼻尖,秦琴甚至上前逼近一步:“苏复,我的名声已经坏了,就是你的书造成的!咋地!棍子不打你身上你不懂喊痛不是?!” “那我也照样跟你说呗!不就是编故事么,谁不会啊!” “我也说着玩儿去,我就不写你名字,那不就是闹着玩儿么!” “来呀,谁怕谁呀?!” “苏复,我还要写一个女子,本来是真千金,流落民间被自家爹妈认回了之后,跟自己哥哥不清不楚,人尽可夫,最后成了窑子里劈开腿卖生活的糟践玩意儿!她的客人包括16岁的奇货行老板,18岁的自己亲哥,40岁的老亲王,还有两个鬼丈夫和一只蛇秀才……” 顺武帝差点儿噎着。 有一说一,他还挺想看。 苏复扼着自己喉咙,瞠目欲裂:“你闭嘴!你闭嘴!” 秦琴阴森森的道:“你这就害怕了?我又没有映射谁,我只是说着玩儿罢了!” 苏首辅张了张嘴,想要帮自己儿子,跟顺武帝正好对上了眼神。一眼交接,老狐狸就低下了头,不吱声。苏复道:“秦县主,你好歹也是皇上敕封的县主,缺这几个银子么?浑身铜臭味,格局也忒小。大家同朝为官,没必要搞得那么难看吧?” 这是纯粹的威胁了?! 秦琴呵呵了,说:“苏复大人好大的口气,果然是没有挨过饿没有见过人间疾苦啊。你身上穿的碗里吃的,难道不都是用钱买的?难道你家的钱是大风吹来的?远的不说吧,你家那位好妹妹当年还没有认祖归宗的时候,不也是给绣房干活儿挣几个过日子钱?怎么你就不说她满身铜臭味呢?” “哦,我知道了,那位当然也不是有铜臭味的。她拿了一张不能吃不能穿的帕子就管我们卖五两银子呢!——我到现在都记得!五两银子啊!一家五口的农村穷人一年的嚼用了!苏云锦怎么说来着?说的就是,我的帕子是艺术品,我是个可怜孤女,难道就不值区区五两银子吗?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倒是跟苏大人一模一样呢!” 要说错,苏复是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的,他浑然没有留意到旁边已笑容消失的顺武帝,霍地站起,大声道:“难道我们说的没有错吗?!你怎么可以把钱财看得那样重?!人活在世上一辈子,难道都是光看钱吗?!” 顺武帝皱起眉头,苏首辅面如死灰,轻声道:“复儿,话过了啊……” 秦琴来到苏复面前,抡圆了胳膊一个耳光:“不看钱,难道看你啊?!” 苏复被她一耳光打脸歪了,一脸懵逼。 鲜血从他嘴角流出来。 秦琴摊大手:“口气这么大是吧,那好,你赔钱啊!” “我现在关掉了五个铺子,连皇上都没有沉香能用了。既然苏公子这么高风亮节,不以身外物束缚,那就赔钱啊!” “既然你这么有钱,赔我一百万两,不多吧?” “我这些天吃不香睡不着,我的名声也被毁掉了,再赔我一百万辆精神损失费,不多吧?” 不是不要脸吗! 她奉陪到底啊! 苏复:“你……” “啪!”秦琴又一巴掌打过去,狞笑,“你什么你,你们可都是高门大户,簪缨世家,苏大人,苏首辅,你们怎么可以充满了铜臭味呢?毁掉了区区一个小门小户的生意,现在让你们赔钱而已啊!赔钱不是最容易了么?!” 苏首辅:“……” 秦琴对着顺武帝道:“皇上!请您评评理!” “我是不会讲道理的!可是因为苏大人闹着玩,我的生意黄了!我的铺子没了!我的伙计们都失业了!偌大的家业没了,他们不道歉也就算了,连钱都不赔两个,是不是太过分了?!” 顺武帝也傻眼了,没想到画风会变成这样,不由自主点了头:“确实,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就算是首辅也不能赖账吧。那岂不是枉读了一肚子圣贤书?” 皇帝金口玉言,秦琴顿时顺杆子往上爬:“谢皇上明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首辅和苏复傻眼,苏复哭丧着脸说:“你,你这个满身铜臭……” 戛然而止,生怕秦琴再敲诈他一笔钱。 苏首辅长叹一声,道:“破财挡灾!” 秦琴问人要了纸笔,笑眯眯的:“口说无凭!麻烦两位写个欠条!” 原本以为没当真的,直到白纸黑字写好了欠条,摁了双方手指摸,彼此闹了个大没趣,苏氏两父子走了。 顺武帝一脸戏谑地看着秦琴,道:“秦琴,你是真会闹啊?朕从来没有苏家父子两个这么吃瘪。” 小心翼翼地把欠条掖进袖中,秦琴道:“皇上过奖。嫔妾再不闹一闹的话,可就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本来就不咋地的声誉,更加不能要了呢。” “那是!”顺武帝竟然赞成,“你是朕一手提拔上来的。如果你的声誉太糟糕,朕也面上无光。” 看了一眼秦琴,忽然摸了摸下巴:“秦琴,你刚才是不是把欠条收起来了?你该不会真的打算……去讨债吧?” 秦琴很认真地说:“当然啊!那可是二百万两银子呢!”二!百!万! 顺武帝眼睛一亮,怦然心动。 二百万两银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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