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说得没错啊,男未婚女未嫁的,都抱在一起了,怎么还算清白呢?” “太恶心了,就算是天家,也不能这样侮辱人的。人家还是公主呢。” “苏千金不是和七皇子出双入对的么?怎么现在又和五皇子有瓜葛了?” “那是人家本事啊……就连公主都能够被踩着脸欺负。这个苏千金,真真儿的手眼通天,一天她没有出嫁,我们这些家里有女儿的,一天都得小心点……” 本来是装晕的苏云锦,正在酝酿要不要“醒”过来的,听见了那么多嫌弃指点厌恶蔑视的话,又急又气,白眼一翻,真的晕了过去。 蒙瑞又羞又气,打横抱起苏云锦,狠狠地瞪了卫菁一眼,居高临下的口吻道:“这次我先放过你!下次,你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不等卫菁说话,邱迅护着两个女子,已然冷冷开口:“五殿下说话行事,请顾及下自己皇子千岁的身份,以免有失斯文!” 站在道德高地上那一通输出。 蒙瑞带着苏云锦,抱头鼠窜。 邱迅对卫菁卫瑶道:“两位公主受惊吓了,邱某送两位公主回去。” 他护着卫菁卫瑶离开了桃花林,上了马车。两个女子坐车回去,邱迅就骑着马,在一边护送着。一路上再无人敢前来滋扰。 马车上,卫菁阴沉着脸,沉默不语。卫瑶也是忿忿:“这两个人,跟戏台上的戏子似的,婚姻大事在他们口中,如同儿戏。把五皇子当成一件租赁货物,说是塞给你,还得归她苏云锦随时使唤,真是欺人太甚!” 絮絮叨叨的发泄着,卫菁冷不丁道:“所以啊,他说什么不放过我,这次,我不打算放过他了!” 卫瑶一怔:“怎么不放过他?还是说,我们早点回去,溜之大吉?” 摇了摇头,卫菁道:“悄没声息地走人,谁知道他们会在我们走后,捏造什么事实来毁坏我们的名声?你我的名声事小,坠了南甸国人的名声事大!” “那是!”卫瑶深表叹服,“还是你考虑事情周到,两国之间无小事。何况,秦县主那边疏通商路,要答谢给我们份子钱,这里头还有好些文书交割没有完成,怎么也得两三个月。” 卫菁道:“所以咯,从来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件事,千不该万不该,都出在蒙瑞身上。如果不是他既想要南甸国驸马的身份,得到南甸国的势力,又想要享受和心头白月光的暧昧撕扯不清……就苏云锦那样的女人,能在本宫面前翻起什么风浪?” 卫瑶连连点头。 一握拳,卫菁道:“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走,我们进宫去!我要跟皇上好好聊聊!” 卫瑶道:“那我让马车转个向。” 话音才落,车厢外面,邱迅的声音响起:“公主殿下识大体,深谋远虑,果然是南甸国王的掌上明珠,无愧于南甸国网对您的一番疼爱和心血栽培!” 卫菁惊到:“你都听见了?” 邱迅道:“抱歉,邱某不是故意的。但二位说话声音太大了……” 卫菁索性放开了,道:“无所谓。还想要请邱小将军护送卫菁到皇宫去?” “这个自然没问题。”邱迅话锋一转,“不过,邱某有个更好的办法,能够一劳永逸地解决面前困局。不知道公主能不能听一下?” 卫菁一愣,卫瑶道:“听一下也无妨?” 邱迅道:“隔着马车车厢,可不是说话的地方……” 卫瑶当机立断:“你进来。横竖有三个人,不会有人说闲话的!” 邱迅上了马车,卫瑶让周围的人离车六尺戒备……商议完毕,仍旧是继续上路,只是目的地既不是南甸会馆,也不是皇宫,而是……岐山将军府。 …… “什么鬼!!”秦琴大吃一惊,霍地站起来,“皇上收了邱迅做义子,并赐婚南甸公主?” 乖乖隆的咚,猪油炒大葱,这算啥玩意儿? 明湛哭笑不得,道:“傻丫,你先别那么激动……还有,你这满嘴骚话哪里学的?快都改改吧。” 秦琴道:“改不掉,改不掉。你快说重点啊!邱迅可是岐山将军的嫡长子,这会儿……算……算……” 一时三刻,竟是词穷。 明湛见她激动,先倒了一杯水给她,说:“你喝口水,冷静一下。” 等秦琴冷静完了,明湛才道:“邱迅不光放弃了嫡长子的身份,而且,还把隶属于他麾下的三万迅旗兵的兵符,交还给了皇上。皇上龙颜大悦,当即收做义子,顶了早死的四皇子的序齿,排行第四。赐封号‘异’,以后要改口称异皇子了。同时指婚南甸国公主卫菁和异皇子。等祭天入册仪式结束后,即着手安排此事。” 麻了麻了,秦琴半边身子都麻了,这操作,真的是老山羊放屁,又骚气又洋气啊! 她道:“皇上手里平添三万迅旗兵……这是岐山将军砍了自己膀臂来表忠心的态度。难怪他开心得又是收义子,又是指婚。岐山将军自己也不愧,得了个公主媳妇,日后岐山关,恐怕是弓箭归库放马南山,成了商品流通之所了!” 明湛打了个响指,道:“所以啊。这件事是刀切豆腐两面光,一件便宜两家占。” 秦琴横了他一眼,道:“你还让我改呢,你听听你自己!” 明湛扭过脸,仿佛没有听见。 不过……这件事传出来,怕是有些人会不高兴。 秦琴备了礼物,火速赶到将军府。已是一堆人在了,都在围着曹氏,讨论这件石破天惊的大事。看到曹氏精神如常,言谈举止跟往日无异,秦琴放轻松下来,把礼物送了上去,道:“曹夫人,真的是没想到啊。” 收了礼物,曹氏道:“我更没想到,当日公主殿下到我铺子来,相互投缘,我只当是交了个忘年小友。谁能想到,迅儿早就心悦与她……虽然不能喝这杯媳妇茶,作为母亲,我的心里是欣慰的。儿子能得佳妇,是我们邱家的福气啊。” 曹氏喜气洋洋的,毕竟儿子成了天家养子,是一种殊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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