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悍妻有空间:种田搞钱养首辅_第487章 本侍讲实在另有苦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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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其说是押解,不如说是衙役们护送着陈子梅回到原位,跪下。岑洪氏看在眼里,不禁又生起嫉妒来,低下头不看,用垂落的碎发掩盖住眼底的嫉恨。就连仲杰看着也是一阵失神,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陈子梅磕头谢恩。
  仲杰道:“适才岑宇的指控,可是属实?”
  按照规矩可以见官不跪的岑进,在公堂上鹤立鸡群一般,他只是拱了拱手,便即道:“县令大人明鉴。本侍讲实在另有苦衷!”
  “有何苦衷?”
  岑进于是侃侃而谈:“数日之前,岑宇突然之间要求分家,理由是父母偏心,他心怀不忿。他们夫妇二人蓄谋已久,固执无比。我和父亲拗不过他,只得忍着悲痛允了。”
  “岑家世代祖训,就是不得分家。岑宇做了如此举动,让父母伤透了心!他们思念成疾,如今在家中双双病倒!”
  “我和媳妇洪氏于心不忍,为人儿女,应该尽孝道。为人兄嫂,应该教导弟弟弟媳。所以我们登门去劝说岑宇回归岑家。”
  “不曾想,岑宇的面没见到,见到的是这个刁妇。她从前在家里,就三天两头惹婆母生气,十分不敬。这次更是变本加厉,说死也不愿意回岑家去,还承认分家就是她的主意!”
  “我也是被她给气坏了,一时昏了头没忍住才动了手!”
  “跑开始事实不谈,难道岑陈氏这种对公婆无礼,对兄嫂不敬,对丈夫撺掇,闹得好端端一头家四分五裂的妇人,就全无不是吗?”
  “大人,妻贤夫祸少。岑陈氏这种做派,分明就是祸国殃民的祸水作为!就算是放在宗族里,也是打死无冤尤的!”
  行云流水,舌灿莲花,不愧是前科探花郎,岑进一番谈吐,不带半个脏字,把脏水结结实实给岑宇陈子梅浇了个满头!
  陈子梅气怔了!!
  就连岑宇,也在原地眯起了眼睛。墨眸如潭,不知道他的想法。
  仲杰问岑宇:“你可有说法?”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岑洪氏突然插嘴道:“大人!我可以为我的夫君作证!因为之前是我来跟陈氏说话的,她油盐不进的,还说什么宁愿在外面穷风流饿快活都不愿意回岑家,把我气得够呛!我夫君就是看到我嘴笨,才出来帮我!”
  “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我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兄嫂教训弟妹,还做错了,还得上公堂了!”
  陈子梅满眼冷笑:呵呵……
  岑进要掐死她的时候,岑洪氏在旁边装柔弱,袖手旁观。
  现在眼看对岑进不利了,倒是会跳出来护着她的男人了!
  这女人,真贱啊!
  仲杰一听,道:“有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的!长兄长嫂管教弟妹,那是天经地义!我看这个案子没什么要审的必要,退堂吧!”
  “慢着!”岑宇直起身子来,仰脸对准了仲杰,朗声道:“花样文章,我自问做不过我的兄长。但草民看得非常清楚,草民进屋的时候,身为兄长的岑进,正在想要我妻子的命!”
  “我们已经分家,文书俱全。在此之后,实际上就已经是两家人了——所以,岑进并不是兄长教训弟媳,而是一个男人,冲进了草民的家中,对着另一名已婚妇人痛下杀手!”
  “大人啊,草民不知道,难道这还算合情合理吗?”
  他这么一说,仲杰还是想维护岑进的,可底下的师爷、衙差,全都投来鄙夷的神色。
  岑宇阴恻恻的道:“县令大人,普天之下,同姓之人,何止千万?单单文州城里,姓岑的就不止二三十家。我相信,谁都不想在家里坐着的时候,就从外面跑来俩只不过跟你同个姓氏的人,喊着让你认祖归宗,你不从还得挨打吧?谁知道进了他们的宗族,是不是就得吸干你的血,抄光你的家产,还要了你的命?”
  这话说得,公堂上所有人背脊都冷飕飕的。
  确实啊,岑进岑宇固然是真的兄弟。
  可是,谁敢保证,如果开了这个先河的话,没有那种奸邪之人钻空子?
  仲杰自个儿,也是愣了神。
  看着下面的师爷,对自己微微摇头。
  仲杰一晃神,差点就要去判岑进的不是。可是转念一想:“这詹师爷,之前可是跟着陈冰的。他这是维护旧主么?”
  恰好这时,岑进高叫:“县令,你听到了吧?他明明就流着我们岑家的血,如今却翻脸不认,这人就是个大不孝!”
  仲杰道:“对啊!岑进岑宇,是同胞兄弟啊!可不是那种毫无关联的同宗!”
  岑进煽风点火道:“对啊。他们其实就是仗着有督查院经历明湛撑腰,才这么嚣张!如今明经历已经被罢黜了,仲大人,您可不要忘记了那位贵人的说话啊!”
  都提醒到这份上了,仲杰再不行动起来就是个二傻子。他一拍惊堂木,道:“岑宇,岑陈氏,不听管教,刻意分家,不孝不悌,按照本朝律例,先各大五十大板,抄没家产,罚还岑进岑长步。此外再判三年海边盐田苦役!着!”
  抄起令牌画了个红圈,扔在地上,着地有声!
  陈子梅大喊:“不!我不服!我们已经分家了!你这是仗势欺人!”
  “我都听到了,你们就是有勾结的!!”
  “我不服!”
  差役们上来,把他们拉着,仲杰看到差役们不敢下手,越发刺了眼,“好啊。你们都惦记着陈冰的旧情是吧?岑进,劳烦你家的家丁动手吧。”
  他瞪了那些差役一眼:“不识时务的东西,回头把你们全部换掉!”
  换了岑进的家丁,下手快准狠得多了,很快陈子梅和岑宇就被按在地上。就连杀威棒都被家丁们夺了过来,杀气腾腾地准备开打。
  岑进凑到岑宇身边,面容扭曲狰狞,眼底全是狠毒冷笑:“我都说了,你们要抱的大腿,我一个一个的都拧掉!这就是忤逆的下场!!不乖乖听话,就都给我把钱吐出来,然后全部去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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