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兄,你怎的变得和星罗一样无趣?” 秦铮一句话得罪两个人,下一瞬就对上两双幽深的眼神。 艾玛,怪渗人的。 余鹤亭微不可见的叹气,这人要不是秦家嫡系,就冲着这张嘴还不得天天被人套麻袋。 “别卖关子了,前衙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瞧他这么兴奋,怕是事情不小。 “大事!” 秦铮终于有机会发挥他那三寸不烂之舌,三言两语将各州府传入京城的消息交代个清楚。 “......据说今日早朝圣上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下令刑部和户部务必查出那批粮食的来源。” “那幕后之人解了大燕的燃眉之急,本是做了好事却换来如此结果。” 余鹤亭皱紧眉头,第一次正面感受朝堂的波云诡谲,虽说入仕时他便有过心理准备,但眼见为实却是另外一回事。 不过他也知晓自己初入朝堂,想要为百姓做事还有的磨。 “此事怎的还牵扯了两部?” 刑部掌管案件查证,又关户部什么事了? “当然有户部的事!” 秦铮压低声音,一双眼睛因八卦显得精神奕奕,“户部掌管天下粮仓,突然多出这么一大笔粮食还查不到出处可不就是户部失职吗。” 要是查不出这批粮食的来源,整个户部怕是都要被波及。 “那能查出吗?” “难。” “怎么说?难不成这批粮食还真的是凭空出现的不成?” 余鹤亭出身低微,自是不知晓户部粮仓究竟有多少库存,但秦铮身为秦家嫡孙对商贾之事多有涉猎,且秦家还有粮店,早已心中有数。 “说来此事也真是奇怪,我秦家一年都卖不出如此多的粮食。” 余鹤亭闻言十分惊奇,“这么说,我倒是佩服那幕后高人了。” 不管那人之前屯粮的目的为何,能在天灾时低价将粮食卖出拯救无数难民便是胸有丘壑之人。 对面的秦铮也忍不住点头赞同,“圣上震怒,下旨彻查,这消息定然瞒不住,希望......” 希望那人早做打算。 后面半句并未言明,两人却心如明镜,丝毫没看到旁边看书的沈星罗嘴角抽了抽。 这一日翰林院前衙得到消息的众人各有心思,其余官员同样心思浮动,就连斗的你死我活的几位皇子也心照不宣的停下手头工作,忙着调查幕后之人去了。 一时间京城再次热闹起来,城门外原本聚集而来的难民们得知消息后却高兴不已,纷纷选择返回故土重新生活。 而沈家小院也迎来了一位特别的人。 “嫂嫂,那位长得可真俊,是来找哥哥的吗?” 自从有位身高一米八长相妖孽的男子走进小院后,沈星琪就惊呆了。 她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程溪闻言盯着她看了许久,在确信小姑娘眼里只有欣赏并未爱慕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是皮囊罢了,难道你哥哥不俊?” “当然俊,哥哥可是沈家村最为出众的人!” 沈星琪下意识回答,在她心里沈星罗就是天下最出众的人,不接受任何反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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