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先回吧,太子殿下怕是没时间招待二皇子了。” 红绣客客气气道,而后也跟着进了承乾殿。 诏儿牵着兮灵儿的手来到一间类似书房的厢房。 房间里相对着摆放着两张书案,一张桌案上放着两本书,一张桌案上放着笔墨和宣纸。 “这里是诏儿跟着太傅读书的地方。”诏儿认真的介绍道。 兮灵儿微微挑眉,合着小家伙邀请她是为了带着她参观平时生活的地方。 “太傅所教的书里面的字,诏儿都认识吗?”兮灵儿好奇的问道。 诏儿抿了抿嘴唇,道:“太傅教过的,诏儿就会记得。” “诏儿真聪明。”兮灵儿忍不住的夸赞。 诏儿不仅没有高兴,反而皱了眉。 “诏儿不喜欢你戴着。” 因为诏儿发现兮灵儿不知什么时候把面纱又拉了起来。 “诏儿帮你摘下来。” 兮灵儿—— 亲儿子不喜欢,老母亲还能咋办,当然是要讨好了。 在诏儿面前蹲了下来,看着诏儿不高兴的皱着眉头把自己的面纱又拉了下来。 红绣带着几个小宫女一直默默的跟在母子两个身后。 不动声色的看着兮灵儿那张熟悉的脸,并未流露出任何的情绪。 诏儿又带着兮灵儿去了他休息的寝殿:“这里是诏儿的寝殿,父皇都是跟着诏儿一起睡的。” 床榻上摆放着一大一小两只枕头,缎面的被子上绣着盘龙图案。 挂着的幔帐也是一样绣着祥龙,一看就知道是皇上就寝的地方。 诏儿又把他收藏的好玩的东西一一拿出来给兮灵儿看。 有色泽好看的美玉小物件,也有风车之类小孩子玩的玩具,最后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木雕,给兮灵儿看。 “这个是诏儿最喜欢的。” “哦?是吗。”兮灵儿笑着将木雕接了过来。 木雕刻的是个女人,头上绾着个丸子,一身劲装,看上去倒也干练利落。 看样子诏儿是真的喜欢这个木雕,女人的两条腿已经被盘的包了浆,和上半部分比起来,又光滑又亮。 “这是父皇亲自为诏儿刻的娘亲的雕像。” 兮灵儿—— 所以是墨北寒那男人刻工不行还是在他心中她就是这幅模样。 也就诏儿不嫌弃,竟然还当着宝贝,她这个当事人都要被自己的雕像丑哭了。 “诏儿的父皇还真是心灵手巧。” 兮灵儿忍着心中的嫌弃,违心的夸到。biqubao.com “不过诏儿现在不需要了。”诏儿将冷若霜手上的雕像拿过来又放了回去,拉着冷若霜又去了别处。 承乾殿院内,兮灵儿提着裙摆跟着诏儿一起蹲在院子中央,看着铂里的两只蛐蛐打架。 若是之前,兮灵儿宁可躺在院子里晒太阳也不屑观看这种无聊的游戏。 但是因为是跟着诏儿一起,所以竟然看得津津有味,很是投入。 一直快要午膳时间,红绣才提醒诏儿午膳时间到了。 墨北寒一直没有出现,不知道是在别的宫殿还是在忙朝事。 即便是坐在桌前,诏儿也是紧紧的拉着兮灵儿的手。 兮灵儿看着紧紧抓着自己的小手,心中无奈,将诏儿抱了过来放在腿上。 在善乐坊,都是这样喂诏儿吃饭的。 红绣将一盅燕窝放在兮灵儿面前,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混在一排小宫女当中的小婵再也无法忍住,向着兮灵儿跑了过来。 “王妃——” 小婵泪眼朦胧。 做梦都没有想到,王妃竟然真的还活着。 “这五年来王妃躲在了哪里,怎么一直都不露面,您可知道小婵和宁儿姐姐有多想念王妃——” 小婵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跑过来拉着兮灵儿的手不放。 五年的时间,小婵成熟了不少。 不再是那个还没长开的小丫头。 兮灵儿看着哭成泪人的小婵,否认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一个小娃娃不知从哪里跑了过来,似乎怕生,怯生生的看着兮灵儿。 “王妃——” 宁儿哽咽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撑着腰挺着孕肚,被随陌搀扶着从侧殿里走了出来。 “真的是您,五年了,您怎么这么狠心——” 随陌也对着兮灵儿微微的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墨北寒也迈入殿中,一看就是提前商量好的。 墨北寒并没有对兮灵儿说什么,而是向着诏儿伸出双手:“到父皇这里来。” 诏儿虽然不大清楚是怎么回事,还是听话的对着墨北寒伸了手。 承乾殿的偏殿,成了叙旧的地方。 小婵和宁儿已经哭成了泪人,红绣也不时的擦拭着眼泪。 两个小丫头拉着兮灵儿的手一直数落着,兮灵儿心中很是无奈。 “好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坐在这里呢吗,别哭了,看把孩子给吓的。” 念恩被随陌抱在怀中,咬着小手指怯生生的看着几个人。 兮灵儿这么一说,宁儿和小婵这才想起来念恩。 “宁儿姐姐,快让随陌把念恩抱过来给王妃看看。” “随陌,把念恩抱过来。” 小婵和宁儿同时开口,两个小丫头依旧称呼如今的兮灵儿为王妃。 兮灵儿也不介意,不过一个称呼,只要不是恶意的就好。 随陌把念恩放在了地上:“念恩,去你娘亲那里。” 念恩很是听话,虽然一直咬着小手指怯生生的看着兮灵儿,还是走了过来。 宁儿将念恩拉到自己面前,道:“王妃,这是我和随陌的第一个孩子,为了怀念王妃当年待我们的大恩大德,所以取了念恩这个名字。” 兮灵儿—— 倒也不至于。 小娃娃文文静静,看着就是个女孩,叫这样的名字似乎不怎么合适。 “王妃别看着念恩看着胆子很小,实际上这小子胆子大着呢! 不仅敢徒手抓老鼠,平时我练功夫的时候也喜欢跟着耍几下子。” 随陌在一旁跟着开口道。 兮灵儿心中好笑。 伸手揉了揉念恩的头,道:“原来念恩是个男娃娃,我还以为是女娃呢。” “念恩长得像宁儿,不少人都以为念恩是个女娃。不过等着长大了就好了,就不会被人误会了。” 随陌笑呵呵的接话。 说起来如今的皇上、当年的王爷也是看在王妃的情分上,才会答应他跟着宁儿用去了南诏。 要不然王府中的侍卫,哪能随意的说想要离开就能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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