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将将停下,红绣的声音便在马车外响起:“见过二皇子。” 二皇子? 哪里来的二皇子? 难道是—— 兮灵儿正疑惑间,就听着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红绣姑姑,太子殿下可是在马车里?” 兮灵儿瞬间了悟。 一定是法丽德生的那个孩子没错了。 要不是今天看见了,她都忘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了。 “回二皇子的话,太子殿下在马车里呢。” 红绣恭敬的回话,赶紧过来将车帘掀起。 “找本太子何事!” 诏儿不悦的看着善儿,语气很不友善。 虽然兮灵儿觉得诏儿不应该这种态度,但是人前总要留着面子的,毕竟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嘛。 善儿似乎很惧怕诏儿,将别在身后的一只手拿出来,小心翼翼的将小笼子捧在手上。 “太子殿下,我刚得了一只和太子殿下的铁将军差不多的蛐蛐,便给太子殿下送了过来。” 兮灵儿将抱在腿上的诏儿给了红绣,红绣将诏儿从马车上抱了下来,放在地上。 五岁的小人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横在前胸,淡淡的瞥了眼善儿手上捧着的小笼子,不屑道:“本太子不稀罕,拿回去吧!” “太子殿下!” 善儿唯唯诺诺的模样和诏儿形成鲜明的对比。 抿着嘴唇,捧着装着蛐蛐的笼子眼巴巴的看着诏儿。 诏儿:“没听见本太子的话吗!本太子让你拿回去!” “——母妃说,若是太子殿下不收下,便会责罚善儿。”善儿犹犹豫豫道。 “哼,以为一只蛐蛐就能收买本太子,当真是幼稚!” 诏儿不仅没有收下,反而还挖苦道。 同样五岁的孩子,虽然看着没有诏儿长得讨喜,可是可怜的模样看着也怪让人同情的。 兮灵儿倒不是母爱泛滥,因为面前的善儿和她们母子没有任何的关系,说起来也是无辜。 毕竟出身自己无法选择。 下了马车之后将善儿手上捧着的小笼子拿了过去,“二皇子有心了。” 诏儿! 若不是自己娘亲他定是要重重的责罚! “你是谁?是父皇要召进宫的妃子吗?” 善儿没有诏儿成熟,看着兮灵儿不解的问道。 兮灵儿意外的挑眉。 小孩子能问出这样的话,一定是大人在面前说过什么。 “你又是谁,又是哪一个告诉你,说你父皇要召我做妃子?”兮灵儿学着善儿的语气问道。 “我叫善儿,我母妃告诉我的。”善儿看着兮灵儿,如实道。 “母妃说,父皇要召新的妃子入宫,等新妃子入宫父皇就会更不喜欢善儿和母妃了,所以让善儿和太子殿下交好,因为父皇最宠爱太子殿下。” 兮灵儿—— 法丽德已经混到自己儿子都要推出来利用的地步了? 当年的清高和骄傲呢! 如果是她,自己带着孩子过日子不香吗,为什么还要讨好别人! “你还没有告诉善儿,你是父皇的新妃子吗?”善儿回答了兮灵儿的问话之后,再次好奇的问道。 兮灵儿—— 说起来她算不上‘新人’,只能算是‘旧人’。 “这是本太子的座上客,才不是父皇的妃子!”诏儿不悦道,说着牵着兮灵儿的手进了承乾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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