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天,墨北寒潜入善乐坊的后院都没有遇到上官兮灵儿。 只好耐着性子等到双日。 这一日墨北寒来的早,足足比竟筹的时间早到了一个时辰。 小厮客气的迎了过来,直接将墨北寒引致那一间上等雅间。 “多少银两才能博得你们坊主亲自相待?” 跟随小厮进入雅间之后,墨北寒沉声问道。 “这个小的也不清楚,要等着竟筹的时候才能知晓。”小厮客客气气道。 墨北寒从袖袋中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代本公子给你们坊主传个话,多少银两才能博得头筹。” 小厮看着墨北寒放在桌上的银子,微微犹豫了一下,将那锭银子收了起来。 “公子稍等,小的这就前去为公子传话。” 古香古色的房间,香炉里香气袅袅,软榻上的兮灵儿正在盘腿打坐。 手掐兰花平放在双膝之上,眼眸轻阖,似进入虚无状态。 小厮在门外恭敬的唤了声:‘小师叔’ 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吧,便推门走了进去。 “小师叔,那位公子又过来了,还让师侄代为传话,问要多少银两才能博得头筹。” 小厮来到兮灵儿面前,恭恭敬敬道。 兮灵儿依旧阖着眼眸,唇角却是微微的扬起:“你去告诉他心诚则灵。” 小厮? “恕师侄愚钝,无法参透这心诚则灵的意境。” “师侄也已跟随师兄修为多年,对心诚则灵应该有自己的见解,只要师侄觉得他够诚心,便将他带来这里,若是师侄觉得他不够诚心,将他打发了便是。” 兮灵儿缓缓睁开眼眸,对着小厮道。 小厮也不过才十几岁,清秀的眉蹙在一起想了又想,而后对着兮灵儿恭恭敬敬一揖,出去了。 “你们坊主可是有说出数目?” 见着小厮回到雅间,墨北寒沉声的问道。 小厮对着墨北寒微微一揖,道:“我家坊主说,心诚则灵。” 墨北寒—— “在下这么早便来到这善乐坊等着博得头筹,难道还不够诚心?” 小厮微微摇头:“这个不算,咱们善乐坊从开门营业,客人就络绎不绝。” 墨北寒微微抿唇,而后将怀中揣着的银票拿出来拍在桌上:“这些可是够表达在下的诚心?” 小厮看着那一叠银票,还是微微摇头:“世间的凡俗之物,无非是数目多少区别罢了。” 墨北寒—— 夜倾城对他说过,上一次博得头筹花费了五百万两,而他这些银票足足一千万两,却是被称作‘凡俗之物’。 可是看这小厮也不像是贪财的反应。 微微紧了紧眼眸,将挂在腰间的玉佩解下一并放在了桌上。 “这个可是能表现在下的诚意?” 看到那质地上等的玉佩,小厮目光一亮,忙不迭的伸手拿起。 这凡俗之人竟然用如此上等的晶石,实在是难得。 小师叔见了这块晶石一定会高兴。 “公子请随我来吧。” 小厮小心翼翼的将玉佩收进袖袋中,相反的,对于那一千万两的银票似乎并不怎么在意,潦草的抱着,引领墨北寒下了楼梯。 墨北寒心中冷笑:这小厮还是个认货的,知晓他那盘龙玉佩代表着君王身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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