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皇上准备作何打算?” 冷若雪问道。 墨景淮收回神思,与墨北寒相似的眸子蓦地一瞠,道:“一切等三皇弟回到京城再说。” 墨景淮怀疑,当初墨北寒那么痛快便将兵符交出, 被贬为闲散王爷也不见任何反应,想必是已经做好逃离京城的打算。 如果是这样的话,说明已经知晓那冷若霜的身份。 只不过当时他并不知晓,一心想要坐上皇位,无暇分心,以至于三皇弟去了哪里,又何时会回京,都未曾留意。 这一边,冷若霜和墨北寒两个并不知道京城传闻。 一队人马依旧是白天赶路晚上原地休息。 不知不觉间又要到了禹城县境内。 想起当初从这里经过时,发生的事,冷若霜心中感慨。 “也不知那些个女人现在过得怎么样了,还有那个杜县令父子两个是不是还活着。” “霜儿想要知道,等进入禹城县之后在那里停留几日便是了。”墨北寒沉声道。 “正好本王也顺路去看一看那胡师爷将禹城县治理的如何。” 当初墨北寒治了杜县令父子俩的罪之后,并未上报朝廷。 因为当时正是朝中动乱之际,就算是上报、父皇也是无力做些什么。 反而还会暴露自己的行踪。 而且若是墨景淮知道此事,一定会派来自己的人前来接管。 所以当时墨北寒便将这禹城县临时交给了胡师爷管理,并留了话,说自己会不定时前来巡查。 而如今刚好从禹城县经过,便顺路停留几日。 冷若霜点头:“也好。” 一队人马第二天抵达城门 守城的将领接到随陌递上的通牒,恭敬道:“还请大人稍作休息,末将这就前去向师爷禀报。”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就见着胡师爷一路小跑着向城门而来。 胡师爷跟随将领来到冷若霜和墨北寒乘坐的马车前,整理了一下官府,隔着车帘对着里面的人恭敬道:“禹城县师爷胡来顺恭迎王爷圣驾来迟,还望王爷恕罪。” “无妨。”墨北寒威严的声音在马车内响起。 “不知王爷是先去驿站休息,还是去衙门查看账目?”胡师爷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劳师爷操心,本王自有打算。”墨北寒的声音再度响起。 “师爷可是还有事向本王禀报?” 胡师爷:“——回禀王爷,下官无事——” “进城。” 胡师爷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墨北寒沉声吩咐。 随陌在前开路,带领手下的侍卫护着马车缓缓进了城门。 胡师爷保持着躬身鞠礼的姿势,看着一队人马向着城中而去,不由得抬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王爷说会前来禹城县巡查,没想到竟然这么快,也不知道对他的治理是否满意。 不过三个多月时间,禹城县变化很大。 有不少的女子在街上的小摊前,似在挑选商品。 也有少妇领着孩子在街道上行走,不像之前那样,只能看到上了年纪的妇人。 看到这样的景象,冷若霜不由得勾了唇角。 看来效果不错嘛,至少年轻的女子敢出来逛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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