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不由得挺直脊背:“朕要出宫去投奔瑾妃。” 出宫投奔瑾妃? 想法倒是不错。 “父皇怕不是在和儿臣说笑吧。” 墨景淮眸子里的寒意更甚。 连唇角的弧度都透着冷意。 “皇上看着朕像是在开玩笑吗?”太上皇气势不减,冷声反问道。 虽然站在面前的是自己的父皇,墨景淮还是觉得被冒犯到了。 不仅是冒犯,明显是在挑衅他的威严。 除了身边跟随着的太监,还有不少的侍卫也在,总是要维持孝顺的人设。 “父皇今日这般反常,莫不是失心疯症又犯了?” 墨景淮强行克制着心中的恼怒,似笑非笑道。 提起失心疯,太上皇就想起被墨景淮控制的事。 心中又恨又怒。 “皇上说的没错,朕的失心疯又犯了!” 太上皇咬牙切齿,说着就向墨景淮扑了过去。 这个逆臣贼子,夺了皇位还不满足,竟然联合王皇后那个老妖婆一起对付他。 墨景淮身边跟着这么多太监,还有侍卫,怎么能让太上皇伤到墨景淮。 不等太上皇的手碰到墨景淮的龙袍,就已经被制住。 李公公担心又着急,生怕这些个太监侍卫再把太上皇给伤到了。 可是又不敢前去护着,只能着急的看着。 太上皇的举动彻底惹怒了墨景淮。 当即脸色一寒,冷声吩咐:“太上皇失心疯症复发,来人,将太上皇送回永宁宫!” “墨景淮!你这个逆子!有本事将朕杀了!” “父皇说什么疯话,你是朕的父皇,即便是对朕不敬,朕又怎么会治罪。” 看着被太监侍卫扭送向去永宁宫的太上皇,墨景淮宽宏大量道。 心里恨不得将太上皇杀之方解快意。 太上皇想出宫不成,反倒被墨景淮软禁了。 派了太监守在宫门外,并下了口谕:即日起,没朕的允许,永和宫里的人不得踏出半步。 听太监传完墨景淮的口谕,太上皇气的把永和宫里的物件差不多全砸了。 李公公好说歹说,最后提起墨北寒,太上皇才算是没再继续砸东西。 李公公说的是:若是三皇子回到京城,知道皇上被软禁,定不会看着不管。 所以皇上如今要保重龙体,可别再病倒了岂不是如了那些人的愿! “你说的对,朕要保重龙体,才能见到寒儿将他们母子赶下皇位的那一天。” 太上皇闹了这么一出,原本就被缩紧的用度又减少了。 皇太后来永宁宫一趟,坐着凤辇。 从凤辇下来之后一左一右的由两个婢女搀扶着。 居高临下的对太上皇道:“太上皇居然还有力气闹腾,看来是这些时日过得太舒坦了。 明日起,这永宁宫每天一餐膳食,太上皇要学高人辟谷修行!” 皇太后一句话,使太上皇本就‘艰难’的日子更加雪上加霜。 等皇太后离开之后,李公公担心道:“皇上,这可怎么办?” 太上皇:只要朕还有一口气在,定要亲眼看着寒儿替朕报仇! 最近京城里传出不少的流言蜚语,都是和冷若霜有关的。 也不知最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说是昔日的骁王,如今的闲散王,王妃是山中的妖怪修炼成精幻化成相府大小姐的模样。 要不然明明已经死去一天的人了,怎么又活了过来。 而且如今的王妃和以前的相府大小姐想必,不仅是性子不一样,连气质都变了。 以前相府大小姐美则美矣,不过根本没什么气质可言。 虽然穿着上等的绸缎,佩戴上等的珠钗,可是看着就跟暴发户一样。 而且又蠢笨,不像现在的王妃这般聪明。 此传言一出,冷戬就被召进宫中。 按道理君臣议事后宫妃子是不能参与的。 然而关乎到冷戬一家,所以被封为皇后的冷若雪也被诏了过来。 御书房里,墨景淮神情严肃。 “相爷可是听说了最近京城里的传闻?” 冷戬:“回禀皇上,微臣也是刚刚听说。” “那么相爷是如何看待这个传闻?”墨景淮严肃的问道。 若是那冷若霜真是妖精幻化,可就不好对付了。 景钰说,那女人有不少厉害的暗器,想必是幻化出来、掩人耳目,其实是使用的妖法。 要是能做出那般厉害的暗器,为何不帮着墨北寒多做出来一些。 冷戬紧紧的蹙眉,如实道:“回禀皇上,微臣也不知如今的王妃是不是微臣的长女。m.biqubao.com 不过微臣之前也存过疑心,微臣那不孝女皇上也是知道的,不学无术又愚蠢至极,不懂音律也没有学过琴棋书画,更是没跟着什么师傅学过医。” “难道没有偷偷的背着相爷一家拜过师?”墨景淮继续问道。 冷戬无奈的叹了一声道:“皇上应该知道的,微臣那不孝女连京城都没离开过,又怎么偷偷的去拜师学艺。” 墨景淮:“所以说—— 现在这个王妃并非是相爷的女儿,冷若霜?” 冷戬—— 对着墨景淮恭敬一礼,道:“回禀皇上,这个——微臣不敢枉下结论。” “皇后怎么看?” 见冷戬这只老狐狸不肯下结论,墨景淮继而转向冷若雪。 冷若雪本在眯着眼眸想什么,被墨景淮突然这么一叫,这才收回神思。 “皇上,臣妾以为外面的传闻未必是假。” 墨景淮:“哦?皇后可是有什么证据?” “臣妾虽然没有证据证明现在这个冷若霜并非是臣妾的姐姐,不过,所谓无风不起浪。 臣妾和姐姐自小一起长大,对姐姐的性子比父亲和娘还清楚。 臣妾的姐姐做事直来直去,不善于算计,可是如今这个王妃不仅精于算计,而且还会些身手。 那一次宫宴,李副将的女儿被人算计,想必就是她的手笔。” “皇上想想,若是正常人,即便是利用暗器也是无法做到让一个人好好的一条腿,变成没有一点知觉。” “皇后说的不无道理。”墨景淮微微颔首,神情凝重。 若是如今这个冷若霜是妖幻化而成,不知神尊能不能对付。 还有,三皇弟知道他的王妃是妖吗? 还是早就知道,所以想借住妖的帮助、助他完成野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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