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第一次见到墨景淮,冷若雪就对墨景淮暗生情愫。 倒不是因为墨景淮比墨北寒长相俊美,而是因为,那一日是墨景淮被立为太子的日子。 今日的太子,不就是他日的皇上。 所以冷若雪果断的放弃了一人之下的王爷,选择了未来的皇上。 冷若雪是京城出名的才女,又因为父亲冷戬丞相的官职,经常被皇后传入后宫。 那时候与墨景淮有婚约的冷若霜又是出了名的草包,所以冷若雪只用了点手段,和墨景淮两个就勾搭在了一起。 明面上不敢做出越举之事,只能偷偷的私会。 后来两人一起商议,设计了冷若霜,才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在冷若霜利用阿布拉多把冷若雪吓得小产之前,冷若雪就偷偷的堕过胎。 而且不止一次。 要不然也不会落下了病根,和墨景淮成婚这么久都没有怀上。 如今好不容易盼来墨景淮当上了皇上,墨景淮却迟迟不立自己为皇后。 冷若雪心中怎能不怨! 而且自从墨景淮登基以来,每日都以朝事繁忙来推脱,不让她侍寝。 朝事繁忙,连她侍寝的时间都腾不出来,可是在大殿之上和徐锦瑟这个贱人卿卿我我就有时间。 冷若雪越想越气,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一点不善。 “徐侧妃当真是不懂规矩,竟然站在皇上的龙椅旁。 怎么,徐侧妃是想要做服侍皇上的宫女,还是想要跟着皇上一起处理朝政。” 论心机,徐锦瑟比冷若雪更胜一筹。 懂得如何在墨景淮面前扮乖装柔弱。 当即垂着头对着冷若雪微微一礼,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像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 “都是臣妾不懂规矩,惹娘娘生气了,臣妾这就退下。” 徐锦瑟就聪明多了。 冷若雪称她为‘徐侧妃’,她反而恭敬的称冷若雪为‘娘娘’,这样一对比,墨景淮心中对冷若雪的不满就更加深了几分。 冷声道:“爱妃不必退下,就站在朕的龙椅旁。” 墨景淮的话无非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徐锦瑟低眉垂眼的应了声“是”,缓缓地来到了墨景淮身旁。 在墨景淮没看见的地方,缓缓的勾了唇角,向冷若雪递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冷若雪—— 要不是父亲叮嘱她暂时要忍耐,她现在就要冲上去把徐锦瑟这个贱人给拉下来。 “爱妃前来见朕可是有何事?” 墨景淮冷着脸问道。 跟方才和徐锦瑟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冷若雪被气笑了。 这就是她和父亲一心推崇继承皇位的男人。 如今终于当了皇上,却想要过河拆桥。 世上哪有这等的便宜事。 “臣妾无事。” 冷若雪故意的气墨景淮。 “臣妾见着徐侧妃前来皇上这里,便也跟着过来了。” 徐锦瑟何等的有心机,听冷若雪说出这种气话,便对着墨景淮微微一礼道:“臣妾先行退下了,就不打扰皇上处理朝事了。” 哼! 冷若雪怎么会看不出徐锦瑟的闲心思。 冷冷的哼了一声,侧身转向了别处。 就连徐锦瑟从她身边经过,对着她恭敬的施礼,都没理会。 墨景淮明显的皱了眉。 等着徐锦瑟离开之后,冷声道:“徐爱妃已经退下了,冷爱妃是不是也该退下了。” 冷若雪嗤的一声冷笑。 “皇上就这么急着赶臣妾走?” 墨景淮抿唇不语。 冷若雪一步步向着墨景淮走去。 继续道:“不过怕是臣妾不能如皇上的愿呢。” “你究竟要作何!”看着冷若雪唇角瘆人的笑意,墨景淮不悦的拔高声音。 冷若雪在阶台前停了下来,就这么仰头看着一台之上的墨景淮。 唇角的笑意有些凄凉,又裹挟着冷意。 “臣妾要作何,皇上不知道吗?” “朕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皇上既然不知,那么就由臣妾提醒皇上一二,可是如何?” “皇上如今已经登基多日,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比如——该立臣妾为后了。” 墨景淮——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痴心妄想’这四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不能否认的是,这些年来,冷戬一家确实帮着自己稳固了地位。 “如今北冥正与达人一族正在交战,等着战事结束,再立爱妃为后也不迟。” “虽然北冥正在与达人一族交战,可是臣妾以为,这与立臣妾为后并不冲突。” 这一次冷若雪不打算再退让。 方才的画面她看得清楚。 徐锦瑟那贱人,不仅肚子争气,更是懂得如何哄皇上开心。 若是那贱人生下的是个皇子,立后之事岂不是更加无望。 所以在徐锦瑟生下孩儿之前,一定要让皇上立自己为后。 哪怕是因此心生嫌弃,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墨景淮假装疲惫的揉着眉心,道:“爱妃先退下吧,朕有些乏了,立后的事以后再议。” 冷若雪:“不过就是一纸圣旨的事,难道皇上连书写一道圣旨的力气都没有吗?” 墨景淮蓦地睁开眼眸,眸光凛冽如刀。 “爱妃是想胁迫朕?” 对上墨景淮凛冽的目光,冷若雪一字一句道:“是又如何。” 墨景淮眯了眯眼眸,嗤的一声冷笑:“爱妃以为自己凭的是什么。” 其父冷相已经中了自己的蛊虫,只要驱动虫鼓,就会发作。 所以,一切还不是要听从他这个皇上操控。 冷若雪也同样冷冷的勾起唇角,从袖袋中缓缓地拿去一块布帛。 “臣妾凭着的就是这个。” 冷若雪将拿出的布帛微微一抖,上面的字迹清晰的进入墨景淮的视线。 具体写的是什么,暂时不清楚,不过墨景淮清楚的是,布帛上是他父皇的字迹。 “这是臣妾从先皇那里求来的。” “父皇——可是写了什么?”墨景淮不由得握紧龙椅的扶手。 冷若雪微微勾唇:“皇上这般紧张,可是在担心什么?” “休要在朕的面前故弄玄虚。 父皇到底写了什么!” 最后一句,墨景淮几乎咆哮着说出来的。 “没什么。”冷若雪将手上的布帛转向了自己,似在看上面的内容,又似故意做给墨景淮看。 “先皇只不过写了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比如—— 被皇上下了蛊虫,故意在早朝上催动蛊虫,让大家以为先皇上患了失心疯——” “拿过来!还不将布帛给朕呈上来! 来人,将冷娘娘手上的布帛给朕夺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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