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美味的鸡汤,倒掉了多可惜。”冷若霜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来。 自己宝贝女儿,辰彦再怎么不悦也不舍得说一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令他反感的鸡汤又放在了书案上。 “诶?吕将军也在,是有事要向父皇禀告吗?” 冷若霜好似刚发现吕桂芳也在御书房,故意道。 吕桂芳依旧维持着垂头拱手的姿势,皇上不发话,根本不敢退下。 微微抿唇,正不知该如何回话,就听辰彦道:“退下吧。” “微臣告退。” 吕桂芳感激的看了冷若霜一眼,扶剑大步离开。 “父皇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冷若霜故意的问。 贴身服侍辰彦的宫人已经有眼色的呈了两只玉碗进来,偷偷的看了辰彦一眼,无声的呈到冷若霜面前。 说起烦心事,辰彦还真是遇到了一桩。 将一本奏折抽了出来,道:“近年来南诏闹虫害,今年尤为厉害。” 冷若霜将刚盛的一碗鸡汤放在辰彦面前,本能道:“为什么不想办法治理?” “唉!” 辰彦将奏折丢在书案上,重重的叹了一声,道:“父皇不是没有想过办法治理,实在是那夹夹虫太难消灭。 身上的壳子像盔甲一样坚硬,尤其那两只大钳子,锋利如剑,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夹到。” 冷若霜—— 庄稼地里还有长着坚硬外壳和大钳子的害虫? 不会是河蟹或者小龙虾吧。 “父皇,哪里虫害最严重?女儿想去看看。” 不会真的是河蟹或者小龙虾吧,要真是的话,岂不是又多了一笔赚钱的门路。 “霜儿如今这身子,父皇怎么舍得让你跟着操劳,就在这宫中安心的修养身子, 霜儿若真是心疼父皇,等着过些年父皇将皇位传给你,到时候父皇就可以安心的颐养天年了。” 冷若霜—— 还真是三句话不离想让她继承皇位的事。 可惜,她对这个位置没有一点兴趣。 表面看着光鲜,受人敬仰,实际上哪有她现在这么自由自在。 想去哪里,收拾收拾就出门,不用和任何人报备,更不用烦心一大堆奏折等着自己。 “女儿对朝政不感兴趣,父皇还是趁早再生个继承皇位的人吧。” 冷若霜把为自己盛的鸡汤一口气诹了,玉碗一放,拍拍屁股走人。 吕桂芳每天都参加早朝,一定知道哪里闹虫害,不如让她带着自己过去看看。 都是同龄人,也聊得来。 冷若霜吩咐人把吕桂芳又传进宫。 “不知长公主传微臣入宫,可是有什么吩咐?” 吕桂芳恭敬的垂首拱手。 冷若霜:“吩咐倒是说不上,方才听父皇说今年虫灾严重,本公主想让吕将军带着前去查看一下,也好根据情况想办法解决。” “长公主如今的身子——” 吕桂芳看着冷若霜比皮球还大的肚子,面露犹豫。 冷若霜:“无妨,又不是有多远。” 而且距离预产期还有差不多二十天。 吕桂芳:“长公主可是与夫君商议过?” 冷若霜—— 真是没看出来,这个吕桂芳不仅身手好,心思也细密。 竟然把连带责任都想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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