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柳被杀,尸首下落不明。 至于是如何被杀的,只有她自己清楚。 当然,绿柳也是唯一一个见过神尊真面目的人。 神尊点了她身上的大穴,动弹不得又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相怪异的人,拿着一根极细的天蚕丝,一步步逼近。 绿柳毕竟是法丽德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随风令人将绿柳的头埋在了一个山头上。 结果第二天早上手下的侍卫就前来向他禀报,说是绿柳的尸首被挂在了入城的城门上。 侍卫之所以说是绿柳的尸首,因为头和尸首又‘长’在一起,而且是一丝不挂。 当然,这已经是第二天发生的事了。 绿柳虽然是个婢女,却也是在王府里被杀,不管是出于什么,随风都要查个清楚。 派人去查,绿柳究竟做了什么恶事,才遭来杀身之祸,等着王爷回来的时候也好有个交代。 当天下午,王府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哇哩哇啦国皇子,阿布拉多。 守门的侍卫前来禀报,说是阿布拉多想要拜见法丽德。 随风便亲自去了悦心阁,征询了法丽德的意思,才把阿布拉多放进了王府。 侍卫将阿布拉多带到悦心阁园门前,有小青带着去了花厅。 法丽德得了阿布拉多不少的好处,所以即便是无心待客,还是客气的起身相迎。 看到法丽德平安无事,阿布拉多暗暗的舒了口气。 “阿布拉多皇子怎的来了王府? 是有什么要事吗?” 阿布拉多露出标志性的大白牙:“圣女误会了,本皇子不过是闲来无事,便想着来骁王府拜访。” 法丽德勉强的扯起一抹笑意,淡淡道:“阿布拉多皇子请坐吧。” “圣女也坐。” 阿布拉多看着小青和小伍两个搀扶着法丽德坐下之后,才跟着坐下。 法丽德吩咐小青看茶。 阿布拉多没有看到绿柳,心中已经清楚是怎么回事。 故意装作不知道:“怎么不见绿柳姑娘在圣女身边服侍?” 法丽德:“绿柳在这北冥住着不太习惯,我便准她回了西域。”m.biqubao.com 阿布拉多——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绿柳姑娘怕是已经—— 笑着道:“原来如此。” 小青很快就上了茶,绿柳刚刚被杀,法丽德提不起精神,便也没有主动的提起话题。 阿布拉多喝了一盏茶之后,似无意的看了眼侯在法丽德身后的两个婢女。 见状,法丽德淡淡道:“你们两个先退下吧。” 小青和小伍恭敬的应下,退出花厅之后贴心的把门关上。 “本皇子前来是想要提醒圣女,这北冥的天——马上就要变了。” 法丽德—— “阿布拉多皇子可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这个本皇子不便相告,圣女只要知道就好。” “这消息可靠吗?” 王爷不在京中,若是发生朝变岂不是说,王爷永远也坐不上那个位置了。 “本皇子得到的消息自然可靠。” 阿布拉多不太自然的又喝了一口茶。 而后继续道:“本皇子前来还想提醒圣女,无论发生何事,圣女都要本分的在王府内,切记勿要惊慌,不必担心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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